温念盯着那张纸条，手指发抖。
“慧，对不起。”
落款是赵。
不是吧。
这信藏在骨灰盒裂缝里，说明什么？
说明这盒骨灰真是赵敏的。
但沈明远为什么要骗她？
还是说，他也不知道？
温念把纸条放回去，合上木盒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砚。
“明天几点去医生那？”
“再说吧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突然，门铃响了。
温念开门，愣住了。
林慧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念念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敏的骨灰，是沈明远给你的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刚打电话给我了。”林慧声音发抖，“他说你拿到了骨灰盒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说里面有一封信。”
温念盯着她。
“信上写什么？”林慧问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我猜到了。”林慧低下头，“赵敏死前给我写过一封信，但我没收到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沈明远在骗我们。”林慧抬起头，“他可能早就拿到那封信了，但一直没给我。”
温念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们一家子，谁没骗过人？”
林慧脸白了。
“念念，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温念声音高了，“你给沈砚下药十年，这叫真的？”
“我是为他好！”
“为他好？”温念笑了，“你毁了他十年！”
林慧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赵敏的死，跟沈明远有关。”她突然说。
温念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赵敏不是自杀的。”林慧声音发抖，“是沈明远动的手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证据。”林慧摇头，“但我知道。”
温念盯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慧咬咬牙，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我在现场。”
温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杀人。”林慧急忙说，“但我看到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警？”林慧苦笑，“沈家的事，谁敢报警？”
温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让你离开。”林慧说，“离开沈砚，离开这个家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明远下一个目标就是你。”林慧声音发抖，“他今天打电话给我，说如果你不把骨灰盒还回去，他就不客气了。”
温念笑了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是怕你出事。”林慧眼眶红了，“念念，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我真的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温念声音高了，“你为沈砚好，下药十年。你为我好，让我离开？你真是好得不得了！”
林慧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温念转身，拿起木盒。
“我明天就去还给他。”
“念念！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温念打开门，“你走吧。”
林慧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敏死前，给我留了一段录音。”
温念愣住了。
“录音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林慧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，“里面是沈明远杀人的证据。”
温念接过U盘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慧低下头，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沈砚知道。”林慧抬起头，眼泪流下来，“他爸爸的事，已经让他够痛苦了。我不想他再知道这些。”
温念盯着U盘。
“那现在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慧擦擦眼泪，“因为你值得知道真相。”
温念没说话。
林慧转身走了。
温念关上门，靠在墙上。
她看着手里的U盘。
卧槽。
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？
她打开手机，想打给沈砚。
但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她突然想起沈砚说过的话：
“我谁都不信了。”
她也是。
温念把U盘插进电脑。
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。
她点开。
声音很模糊，但能听出是赵敏和沈明远在吵架。
“你疯了！”赵敏喊，“我不会帮你做假账！”
“不做？”沈明远冷笑，“那你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然后是一声闷响。
温念捂住嘴。
她听到赵敏的叫声，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录音结束了。
温念手在发抖。
她关掉电脑，拿起手机。
这次，她拨了沈砚的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砚。”温念声音发抖，“我拿到证据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沈明远杀人的证据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沈砚突然问。
“在家。”
“别动，我马上来。”
“好。”
温念挂了电话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木盒。
突然，门被踹开了。
沈明远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温念，把东西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