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躺在地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问题。
钥匙，开什么门？
他翻了个身。
苏晚还在墙角，闭着眼，呼吸很轻。
但陆沉知道她没睡着。
“喂。”他小声说。
苏晚睁开眼。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陆沉问，“三年前的事，一点都想不起来？”
苏晚沉默了一会。
“有时候会做梦。”她说，“梦见一个白色的房间，很多仪器。有人在说话，但听不清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好像是在数数。”苏晚皱眉，“一、二、三……然后我就醒了。”
陆沉坐起来。
“数数？”
“嗯。”苏晚也坐起来，“像是倒计时。”
“妈的。”陆沉骂了一句，“这研究所真离谱。”
林晓在旁边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们还睡不睡了？”她说，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陆沉说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往外看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灰蒙蒙的，像末世前的雾霾。
但空气是干净的。
远处，有鸟叫。
不是变异鸟。
是正常的鸟。
这地方，居然还有正常的东西。
“陆沉。”赵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那个X-001档案，为什么说苏晚是钥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废话。”赵磊说，“研究所的东西，能有好事？”
他走过来，递给陆沉一块压缩饼干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天亮就出发。”
陆沉接过饼干，咬了一口。
干巴巴的，很难吃。
但他还是咽下去了。
“你说，那个门后面是什么？”赵磊问。
“鬼知道。”陆沉说，“可能是复活人的技术，也可能是毁灭世界的东西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赵磊说，“复活死人？这不科学。”
“末世也不科学。”陆沉说，“变异兽也不科学。”
赵磊没说话。
天，慢慢亮了。
陆沉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众人收拾东西，从地下室出来。
外面，空气很冷。
陆沉走在前面。
疤脸跟在最后。
他们沿着废弃的公路，往城北走。
路上，很安静。
没有变异兽，没有研究所的人。
只有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。
“不对劲。”疤脸突然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沉问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疤脸说，“按理说，这附近应该有变异兽。”
陆沉停下来。
他竖起耳朵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不会是陷阱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疤脸说，“但小心点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，看到了旧电厂。
很大，很破。
烟囱还在，但已经锈了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陆沉说。
他们推开铁门。
里面，黑漆漆的。
陆沉打开手电。
光照进去，看到很多机器。
都生锈了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赵磊说。
他指着地上。
有脚印。
是新的。
“小心。”陆沉说。
他们慢慢往里走。
突然，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别动。”
陆沉僵住了。
他慢慢转过头。
看到一个人，举着枪。
是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