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着陆沉。
光头站在门口，脸上有伤，衣服破破烂烂的。但他手里的枪很稳。
“妈的。”陆沉骂了一句，“你还活着啊。”
光头没理他，眼睛扫过所有人，最后停在疤脸身上。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光头问。
“你管我。”疤脸说。
光头扣扳机。
砰。
子弹打在疤脸脚边的地上。
“我操！”赵磊喊了一声。
陆沉举手。“别激动，有话好说。”
“好说？”光头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老子差点死在你手里。”
“那是误会。”陆沉说。
“误会个屁。”光头说，“你们抢我东西，还把我扔给研究所。”
“是你先抢我的。”陆沉说。
光头愣了下。
气氛僵住了。
陆沉盯着光头的手。
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饿的。
“你多久没吃东西了？”陆沉问。
光头没说话。
“我包里有压缩饼干。”陆沉说，“你放下枪，我给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光头说。
“真的。”陆沉说，“你不饿吗？”
光头咽了口唾沫。
林晓在后面小声说：“搞毛啊，这都能聊起来？”
陆沉没理她。
他从包里掏出饼干，扔过去。
饼干滚到光头脚边。
光头看着饼干，又看着陆沉。
最后他弯腰捡起来，撕开包装，狼吞虎咽。
“慢点吃。”陆沉说。
光头吃完，擦了擦嘴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他问。
“我没救你。”陆沉说，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光头沉默。
“研究所的人在追你。”陆沉说，“你身上有重要数据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光头警惕起来。
“因为我也在被追。”陆沉说，“我们是一路人。”
光头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光头说。
“我也不信你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我们可以互相利用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你这人，有点意思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放下枪。
“我叫陈虎。”光头说。
“陆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虎说，“外面墙上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陆沉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红漆字。”陈虎说，“有人用红漆在墙上写：小心陆沉。”
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看向其他人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沉说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赵磊喊。
“去看那行字。”陆沉说。
他推开铁门，走出去。
墙上，果然有红漆字。
但写的不是“小心陆沉”。
写的是：“陆沉，你身边的人都是假的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他回头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些人，他一个都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