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公司给我了?
免费?
周砚那个贱人,他会这么好心?
我真服了。
手机亮了。
是律师发来的文件。
我点开。
遗嘱。
我爸的遗嘱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内容很简单:公司归我,但需要周砚签字才能生效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若周砚拒绝签字,公司自动转入慈善基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我喃喃。
“我爸早就知道?”
陆沉的电话来了。
“晚晚,你没事吧?”
“我看了遗嘱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爸的遗嘱。公司本来就是要给我的,但需要周砚签字。”
陆沉沉默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周砚三年前就签了字,但是他没告诉我。他拿着公司走了。”
“操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,周砚。”
“他为什么现在又给我?”
“赎罪?”
“不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他肯定还有事瞒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,但我要查清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打给律师。
“王律师,周砚什么时候签的字?”
“三年前,苏小姐。就在您父亲去世后一周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?”
“周先生说……他之前没想好,现在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了什么?”
“他说他欠您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他欠我的多了。”
“苏小姐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周先生今天下午来我办公室,签了一份附加协议。”
“什么协议?”
“他把公司所有股权都转给了您,包括他个人持有的30%。”
“他疯了?”
“他说……他不想再欠您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周砚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
手机又震。
林薇。
“晚晚,周砚又哭了。”
我删掉消息。
关静音。
第二天早上,我去了公司。
前台看到我,愣住了。
“苏……苏总?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进去。
办公室还是老样子。
周砚的办公桌上,放着一张照片。
是我。
三年前的我。
穿着婚纱。
笑得很傻。
我拿起照片。
背面有字。
“对不起,晚晚。我爱你。”
我手一松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玻璃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