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女儿？你他妈逗我？”
周志远看着我，眼神平静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DNA报告我让人加急做。”
“三天后出来。”
我腿软，靠在墙上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苏明远？”
“他知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当年……”
“他娶你妈的时候，你已经一岁了。”
“你妈没告诉他？”
“告诉他了。”
“他愿意养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不是苏明远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我是你亲爸。”
“周砚是你亲哥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不能在一起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那我这三年……”
“我嫁给我亲哥？”
“我跟他睡一张床？”
“我……”
说不下去了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蹲下来。
“你妈当年让周砚走。”
“就是怕你们出事。”
“周砚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你妈嫌他穷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们都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林薇是谁？”
“林薇是周砚的大学同学。”
“她喜欢你哥。”
“但周砚不喜欢她。”
“他娶你，是因为他爱你。”
“他不知道你是他妹妹。”
“他以为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转身走。
走廊很长。
脚步声很响。
我脑子里全是周砚的脸。
他哭的样子。
他笑的样子。
他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。
他妈的。
都是假的。
我推开病房门。
周砚躺在床上。
看我进来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周志远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就说公司的事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爸不是亲生的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他让我出国。”
“说我是养子。”
“公司不能给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走。”
“不是因为林薇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林薇只是借口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我是养子。”
“你嫌弃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傻瓜。”
“你才是傻瓜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都被骗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去买点东西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不对劲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关上门。
靠在墙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沉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周砚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好像……”
“不能跟任何人在一起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“见面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廊尽头。
周志远还在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
“考虑什么？”
“公司的事。”
“周砚签了转让书。”
“公司归你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你妈那边……”
“她不同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。”
“公司是我留给你的。”
“她不想你跟我扯上关系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公司我要。”
“你跟我妈的事。”
“你们自己解决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走。
电梯门开。
林薇站在里面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周砚是你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周志远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让我……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呵。”
“真贴心。”
我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你不恨我？”
“恨你干嘛？”
“你又不重要。”
她脸白了。
电梯到一楼。
我走出去。
手机又响。
是妈妈。
“晚晚。”
“妈。”
“周志远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我就接受了？”
“晚晚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医院门口。
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我往前走。
不知道去哪。
脑子里全是周砚的脸。
他是我哥。
亲哥。
我嫁给了我亲哥。
三年。
真他妈离谱。
手机又响。
陆沉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拦了辆车。
坐进去。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司机看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眼泪一直掉。
周砚。
我们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