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车里。
手机又亮。
陆沉发消息：“到哪了？”
我回：“路上。”
他回：“别急，慢慢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这男人。
真贴心。
可我现在脑子乱得很。
周砚是我哥。
亲哥。
我嫁给了我亲哥。
三年。
操。
“小姐，你没事吧？”司机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一直在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去医院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开你的车。”
他闭嘴了。
我擦了擦脸。
手机又响。
林薇发消息：“晚晚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我知道你很难接受。”
“但周砚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他从小……”
我直接删了对话。
你逗我呢？
现在跟我说这些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到了陆沉家楼下。
他等在那里。
穿着件黑毛衣。
手里端着杯热牛奶。
“喝点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。
“进去说？”
我点头。
他开门。
屋里很暖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他坐对面。
“周志远是你爸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周砚是你哥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妈……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瞒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我接受不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周砚的肺癌……”
“他会好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会原谅他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可他也骗了我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你妈也骗了你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恨他们吗？”
“恨。”
“可又恨不起来。”
“周砚他……”
“他从小就被周志远当工具。”
“现在又得了癌症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哭了。
陆沉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哭吧。”
“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哭了好久。
他拍着我的背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周砚可能也不知道真相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可能一直以为周志远是他亲爸。”
“他也不知道你是他妹妹。”
“他爱你。”
“是真的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可我们……”
“是兄妹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法律上不承认。”
“你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周志远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当年跟周志远有过一段。”
“但后来分开了。”
“所以周砚跟你……”
“没有血缘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周志远没有生育能力。”
“周砚是他收养的。”
“你也是他收养的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是你妈亲生的。”
“但周志远不是你爸。”
“你爸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跟周砚……”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找人查了DNA。”
“你跟周砚的。”
“没有血缘。”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信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难过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对我……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“从第一次见你。”
“但我知道你心里有周砚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放下他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等他放下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周砚先生……”
“他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下午偷跑出去了。”
“我们找了一圈没找到。”
“他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“他可能……”
“去找你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陆沉。
“周砚不见了。”
“他可能来找我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冲出门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