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，愣了好半天。
霍司珩他妈？
大半夜的，打电话来说这个？
“阿姨，您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和司珩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声音挺平静的，但听着就让人不舒服。
“阿姨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离婚可以复婚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您觉得我想复婚吗？”
那边沉默了一下。
“沈念薇，你肚子里怀的，到底是谁的孩子？”
我手一紧。
“我的孩子。”
“你少跟我打马虎眼。司珩说是裴砚的，是不是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说？”
“我凭什么要跟你说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不是怕，是气的。
“沈念薇，你最好想清楚。霍家的孩子，不可能流落在外。”
“阿姨，您这是威胁我？”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我笑了。
“为我好，就让你儿子别来烦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阿姨，我挂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卧槽，这一家子，没一个正常的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，我没去民政局。
不是不想去。
是公司突然打电话来，说项目出问题了。
甲方那边，霍氏集团，要求今天上午开会。
我赶到公司的时候，裴砚已经在会议室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霍司珩要亲自过来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他来干嘛？”
“说是项目启动会，要听方案。”
“方案还没做呢。”
“所以他就是要来见你。”
裴砚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废话，他妈半夜打电话来骂我。”
“霍司珩他妈？”
“嗯。”
裴砚皱了皱眉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会让我后悔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凉拌。”
我拉开椅子坐下。
反正都这样了，还能怎么着？
——
九点五十分。
会议室门开了。
霍司珩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助理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脸色不太好。
看见我，眼神一沉。
“沈经理。”
“霍总。”
我们俩跟演电视剧似的，客客气气打招呼。
他坐下，翻着文件。
“项目方案呢？”
“还没做。”
“没做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你负责的项目，方案都不做，就敢接？”
“霍总，您昨天才指定我，今天就要方案，您觉得合理吗？”
他盯着我，没说话。
会议室气氛有点僵。
裴砚在旁边打圆场。
“霍总，方案我们正在赶，三天内给您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对。”
“行。”
他合上文件。
“那就三天。”
然后站起来。
“沈经理，你出来一下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坐着没动。
“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看了裴砚一眼。
“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霍司珩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我过分？”
他冷笑。
“你瞒着我怀孕，到底是谁过分？”
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离婚了，孩子也是我的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那你说是谁的？裴砚的？”
“你——”
我站起来。
肚子突然抽了一下。
我扶住桌子。
裴砚赶紧过来。
“念薇，你没事吧？”
霍司珩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霍司珩，我告诉你，孩子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没有关系，做了亲子鉴定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愣在原地。
肚子又抽了一下。
裴砚扶着我。
“你别激动。”
“我能不激动吗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他要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那就让他做。”
“做了就露馅了。”
“露馅了又怎样？”
裴砚看着我。
“你不想让他知道？”
“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要他了。”
我说完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——
下午，我去了医院。
医生看了检查报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沈小姐，你最近情绪波动太大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样下去，孩子很容易早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得控制情绪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怎么控制？
霍司珩他妈，霍司珩，一个比一个疯。
我走出医院，手机响了。
是霍司珩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亲子鉴定中心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不去的话，我会申请法院强制。”
“霍司珩，你疯了？”
“对，我疯了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沈念薇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前妻。”
“在我心里，不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医院门口，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我摸了摸肚子。
两个小家伙，好像在动。
“宝宝，妈妈该怎么办？”
没人回答我。
只有手机又响了。
是霍司珩他妈的号码。
我没接。
直接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