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，霍司珩一大早就来了。
他穿得很正式，西装笔挺，手里捧着一束花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恭喜出院。”
我没接花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挡在我面前。
“项目的事，董事会那边又有新要求。”
“你确定不听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“是请求。”
他语气软下来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。”
“但项目真的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真的最后一次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“上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“霍司珩，你嘴里有没有一句真话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突然开口。
“孩子的事，我查了。”
“你怀孕的时间，和我妈有关。”
“她当时……给你下了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不想我们离婚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给你下了药。”
“然后让我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手里的花掉在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妈给我下药？”
“霍司珩，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查了很久。”
“那晚的事，你记得多少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那晚……
那晚我喝了霍家送来的汤。
然后就……
就莫名其妙和霍司珩……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你一直以为孩子是裴砚的？”
“是因为你妈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她骗了我。”
“她说看到你和裴砚在一起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你他妈给我站住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你早干嘛去了？”
“我怀孕八个月了！”
“你才查清楚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多辛苦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早产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我哭了。
他伸手想抱我。
我推开他。
“滚。”
“你滚。”
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他没动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让我补偿你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和孩子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补偿？”
“你怎么补偿？”
“你妈做的那些事。”
“你能让她认错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能吧。”
“霍司珩。”
“你连你妈都搞不定。”
“你拿什么补偿我？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我可以。”
“我可以和我妈断绝关系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想要你。”
“和宝宝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我有点心软了。
但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您的产检报告出来了。”
“有些问题。”
“请您立刻来医院一趟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这个……您来了再说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抬头看霍司珩。
“送我去医院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他扶着我往外走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。
孩子……
千万别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