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晃得我眼睛疼。
霍司珩扶着我，手一直在抖。
“你别紧张。”我推开他。
“我没紧张。”
他声音都在打颤。
我真服了。
明明是他妈搞出来的事，现在装什么深情。
进了诊室，医生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沈小姐，您的孕酮值偏低。”
“而且两个宝宝的位置……一个靠下，一个横位。”
“建议您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要住多久？”
“至少两周。”
“情况稳定了才能出院。”
霍司珩插嘴：“我陪她。”
医生看他一眼：“家属可以陪护。”
“但病人需要静养，情绪不能波动太大。”
我冷笑。
他在这，我能不波动？
“我不住院。”
“公司还有项目。”
医生叹气：“沈小姐，您这是双胞胎。”
“风险比单胎高很多。”
“万一早产……”
“孩子可能保不住。”
我愣住了。
霍司珩脸色刷白。
“住。”
“必须住。”
“公司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项目不会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行吧。
为了孩子，我忍。
护士带我去病房。
单人间的，还挺大。
霍司珩忙前忙后，又是铺床又是倒水。
“你歇会吧。”
“我看着烦。”
他动作一顿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我有责任照顾。”
我靠在床头。
“责任？”
“当初你妈下药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责任？”
“离婚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责任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公司同事。
“念薇姐，霍氏那个项目……”
“又暂停了。”
“说是甲方那边要求换人。”
我瞪向霍司珩。
“你不是说不会黄吗？”
他抢过手机。
“喂？我是霍司珩。”
“项目的事，我亲自跟进。”
“谁说要换人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霍总，是您母亲……”
“她刚打电话来，说项目要换负责人。”
霍司珩脸色铁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
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走出去。
我听见他在走廊里吼。
“妈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“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！”
“你能不能别闹了！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闭上眼睛。
离谱。
这一家子都离谱。
护士进来给我抽血。
“沈小姐，您放松。”
“手别攥这么紧。”
我松开手。
“护士，孩子真的会早产吗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但您得好好配合治疗。”
“情绪稳定最重要。”
我点点头。
等霍司珩回来，我已经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，他坐在床边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项目恢复了。”
“我妈不会再插手。”
“我答应她，等孩子出生……”
“会让她见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答应？你凭什么答应？”
“那是我的孩子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也是我的。”
“沈念薇，我们能不能……”
“好好谈谈？”
“不谈孩子，不谈过去。”
“就谈谈现在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你想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妈怎么给我下药？”
他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对不起没用。”
“但我真的……”
“想补偿你。”
我转过头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你要是真想补偿。”
“就别再提复婚的事。”
“让我安静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他眼神暗了暗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至少……在孩子出生前。”
我没说话。
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护士来查房。
“沈小姐，您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肚子有没有不舒服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对了，有位裴先生来看您。”
“在走廊等着。”
裴砚？
他来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