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她？”
陈远点头。
沈清没说话。
“你他妈开什么玩笑？”我说。
“没开玩笑。”陈远把硬盘举起来，“这台织梦者，是我从云图偷出来的。但打开之后，里面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数据全在别处。”
“在哪？”
他指了指沈清。
“她脑子里。”
我转头看沈清。
她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。”陈远说，“你只是不想承认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记得你爸死的那天吗？”
沈清愣住。
“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吗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你不记得。”陈远说，“因为你根本没见过他。”
“我见过！”
“照片？”
她沉默了。
“你所有的记忆。”陈远说，“都是织梦者植入的。”
“包括你选顾远的原因。”
“因为你的数据，是它筛选过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她也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陈远摇头，“她是真的。但她的记忆，是假的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她是织梦者的第一个成品。”他说，“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因为她是活人。”
“织梦者用她做容器。”
“它把自己的一部分，藏在她脑子里。”
沈清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选他？”陈远指着我，“为什么是他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因为他真实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真实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没法证明。”陈远说，“因为你的判断，也是它给的。”
巷子里安静得吓人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她。”陈远说。
“或者放了她。”
“但织梦者会找到她。”
“它需要她的身体。”
“因为它自己，已经快不行了。”
沈清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她说。
我不知道。
“我信你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然后她转身就跑。
“追！”陈远喊。
我没动。
“你他妈追啊！”
“不追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刚才笑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笑容，不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