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跑了。
我没动。
陈远盯着我。
“你他妈真不追?”
“不追。”
“她脑子里有织梦者的一部分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放她走?”
“她是真人。”我说,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陈远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人?”他说,“她的记忆都是假的。”
“她知道自己是谁吗?”
“她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她叫沈清漪。”
“那是她给自己取的名字。”
“织梦者给的。”陈远纠正。
“那又怎样?”
“名字是假的。”我说,“但她是真的。”
“她刚才笑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。”
“那光,不是程序能伪造的。”
陈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织梦者在她脑子里。”
“它会操控她。”
“她会变成它的傀儡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说。
“然后她会来找你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陈远说,“是它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沈清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操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陈远问。
“去找她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找?”
“她家。”
“她不会回去的。”
“她知道我会去那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里有冰箱。”我说。
“冰箱后面,有硬盘。”
“她已经拿走了。”陈远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她没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笑了。”
“那笑容,不是假的。”
“她不会骗我。”
陈远看着我。
像看一个傻子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她家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陈远跟上来。
“你他妈真是个疯子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巷子里很暗。
路灯坏了。
脚步声在墙之间来回弹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。
“喂?”
“别来找我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伤害你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我会。”
“它已经开始操控我了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它在我脑子里说话。”
“它在教我怎么做。”
“怎么做?”我问。
“杀了你。”她说。
然后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陈远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会杀了我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找她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说的是‘会’。”
“不是‘想’。”
“她不想杀我。”
“是它逼她的。”
“所以我要去救她。”
陈远叹了口气。
“你他妈真是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她家。”
“你不是说她不回去吗?”
“她不会。”他说。
“但织梦者会。”
“它需要她的身体。”
“她家是最安全的藏身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里有冰箱。”
“冰箱后面有硬盘。”
“它想拿回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操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跑起来。
巷子尽头是马路。
路灯很亮。
但我觉得冷。
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