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睁开眼。
苏晚晴的脸在晃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说。
苏晚晴愣住。
“陆远，你……”
陆远皱眉。
他脑子里空空的。
像被人格式化过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好像不记得了。”
苏晚晴眼泪掉下来。
“操。”她说，“陈德明那个王八蛋。”
陆远看着她。
感觉有点熟悉。
但又想不起来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他说。
苏晚晴点头。
“我叫苏晚晴。”她说，“你叫陆远，你是个程序员。”
陆远：“程序员？”
苏晚晴：“你体内有个系统，可以加班升级异能。”
陆远：“系统？”
他低头看手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感觉不到。”
苏晚晴脸色变了。
“你试试。”她说，“想想加班。”
陆远闭上眼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苏晚晴咬嘴唇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找刘宏。”
陆远：“刘宏是谁？”
苏晚晴：“一个搞代码的。”
她扶他起来。
陆远腿软。
差点摔倒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我腿怎么这么虚。”
苏晚晴没说话。
她拉着他往外走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陆远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苏晚晴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陆远看着路灯。
“那光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好像见过。”
苏晚晴：“什么光？”
陆远：“不知道。”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陈德明抬手。
一道光。
然后他晕了。
“陈德明！”他说。
苏晚晴瞪大眼睛。
“你想起来了？”
陆远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只是……一个画面。”
苏晚晴：“你记得他做了什么？”
陆远：“他……”
他捂住头。
疼。
像针扎。
“他抹了我的记忆。”他说。
苏晚晴：“对。”
陆远：“为什么？”
苏晚晴：“因为你太强了，他怕你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强吗？”
苏晚晴点头。
“你一个人打爆了他。”她说，“你用代码重构，把他的分身炸了。”
陆远：“代码重构？”
苏晚晴：“你体内的异能。”
陆远闭眼。
努力想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操。”他说，“我连异能都忘了。”
苏晚晴：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刘宏可以帮你。”
陆远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他说。
苏晚晴：“因为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
陆远：“欠我什么？”
苏晚晴：“命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他说。
苏晚晴：“没关系。”她说，“我记得就够了。”
她拉着他继续走。
陆远跟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他感觉一阵眩晕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。
他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周围全是代码。
绿色的。
在墙上流动。
“这是哪？”他说。
没有人回答。
他往前走。
代码突然停止。
出现一行字。
“陆远，你醒了。”
陆远：“你是谁？”
字消失。
出现新的。
“我是刘宏。”
陆远：“刘宏？”
“对。”
“苏晚晴说你可以帮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需要代价。”
陆远：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记忆已经被陈德明清除了。”刘宏说，“我可以帮你恢复，但恢复后，你会失去现在这段记忆。”
陆远：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那我怎么知道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刘宏说，“你只需要选择。”
陆远沉默。
他看着那行字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“选个屁。”他说，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怎么选？”
刘宏：“那你愿意赌吗？”
陆远：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我。”刘宏说，“赌我不会害你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赌？”
刘宏：“凭你只剩24小时。”
陆远：“什么24小时？”
“你的倒计时。”刘宏说，“陈德明抹了你的记忆，但没抹你的系统，系统还在运行，倒计时还在走。”
陆远：“倒计时多少？”
“18小时。”
陆远吸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赌。”
代码亮了一下。
然后消失。
陆远睁开眼。
苏晚晴看着他。
“你醒了。”她说。
陆远：“我……”
他脑子里多了一堆东西。
陈德明。
系统。
异能。
还有……
一个声音。
“陆远。”
是刘宏。
“你恢复了。”他说。
陆远：“你在我脑子里？”
“对。”刘宏说，“现在，我们是一体的了。”
苏晚晴瞪大眼睛。
“刘宏！”她说，“你对他做了什么？”
刘宏：“帮他恢复记忆。”他说，“顺便，激活了系统的后门。”
陆远：“后门？”
刘宏：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我可以控制你的系统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在利用我？”
刘宏：“不是利用。”他说，“是合作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苏晚晴掏出枪。
“刘宏。”她说，“你出来。”
刘宏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在他体内了。”
陆远感觉头疼。
像有人在翻他的脑子。
“操。”他说，“你给我出来。”
刘宏：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除非你死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“那好啊。”他说，“一起死。”
他抬手。
代码重构。
刘宏：“你疯了！”
陆远：“我本来就是个死人。”他说，“怕什么。”
他闭眼。
代码开始崩溃。
苏晚晴冲过来。
“陆远！”她说，“别！”
陆远没理她。
他继续。
突然。
刘宏的声音消失了。
陆远睁开眼。
代码还在。
但刘宏不见了。
“他走了？”他说。
苏晚晴：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陆远：“空空的。”他说，“像少了什么。”
苏晚晴：“你的系统还在吗？”
陆远闭眼。
系统还在。
倒计时：17小时。
“在。”他说。
苏晚晴松了口气。
但就在这时。
陆远感觉背后一阵凉意。
他转身。
陈德明站在那。
“陆远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陈德明笑了。
“因为刘宏。”他说，“他出卖了你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陈德明：“你以为他真能帮你？”他说，“他只是在等机会，等我把你逼到绝路，然后他再出现，把你卖了。”
陆远看着苏晚晴。
苏晚晴脸色发白。
“他……”她说，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陆远：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苏晚晴：“什么？”
陆远：“我不能再信任何人了。”
他转身。
跑。
陈德明：“追！”
陆远冲进巷子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加班。
他需要加班。
只有加班才能变强。
只有变强才能活。
他跑到一栋楼前。
抬头。
是公司。
他笑了。
“加班。”他说，“我来了。”
他冲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