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很长。
黑漆漆的。
林雪走在前头，脚步很快。
我跟着，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“你说第七次重生，”我说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她说。
“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亲手杀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她回头看我。
“因为他想出去。”她说。
“出去？”我说。
“离开这个村子。”她说，“离开这个试炼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吗？”我说。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出去就是死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外面什么都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没有世界，没有飞升，只有虚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她没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她说。
她指了指前方。
路尽头有光。
我们走过去。
光里是个房间。
房间中央有张桌子。
桌子上有本书。
书翻开。
上面写着：第八次重生记录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是我的字迹。
“第七次重生，我杀了自己。”
“因为他想离开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走。”
“走了就完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这他妈什么鬼？”我说。
林雪站在我身后。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她说。
“你每次重生，都会杀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，是上一世的你。”
“你杀了他，才能继续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是真的林雪吗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是。”她说。
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死在第七次重生。”
“你杀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记不记得，”她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你砍我的时候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砍了我一刀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我死了。”
“然后你哭了。”
“然后你忘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坐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
她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这次你能出去。”
“只要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泪。
但没流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她说。
“傻不傻？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震动。
“警告：宿主精神波动异常。”
“建议：立即停止。”
我关了手机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她站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她说。
“找出口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。
我们继续走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去！”
是那个人。
那个第七次重生的我。
“她骗你的！”
“别信她！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杀了我一次，”他说，“还要杀第二次吗？”
我看着林雪。
又看着他。
“我该信谁？”我说。
林雪没说话。
那个人也没说话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两个人都看着我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试炼二倒计时：12小时47分。”
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