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两个人，两句话。
一个说爱我，一个说别信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试炼二倒计时：12小时47分。”
时间不等人。
我看着林雪。
她眼神平静。
不闪躲。
又看着那个人。
他浑身是血，站在门口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第七次重生的你。”
“我知道她怎么回事。”
林雪没动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她早死了。”那个人说。
“你身边这个，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林雪，在井底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他没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抬手。
指向林雪脚下。
影子。
林雪的影子。
在动。
不是跟着她动。
是自己在动。
像活物。
林雪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解释？”我说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我的影子，我自己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我说。
“我说了，我爱你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我信吗？
我不知道。
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她影子里的东西，比高维文明还危险。”
林雪看向他。
“你话太多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抬手。
一道黑线从她指尖飞出。
直接射向那个人。
他没躲。
黑线穿过他胸口。
他低头看了看。
“果然。”他说。
“你动手了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死了。”那个人说。
“现在只是残影。”
“但我知道真相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第三个棺材里，躺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她的复制体。”
“真正的第七次重生，在井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砍我的那一刀，是她操控的。”
“她让你杀我。”
“为的是拿到钥匙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“钥匙有两把。”那个人说。
“一把在你手里。”
“一把在她肚子里。”
“但她的那把，不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在井底。”他说。
“在林雪尸体的肚子里。”
我看向林雪。
她低着头。
看不见表情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我说。
她抬起头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一半真，一半假。”她说。
“哪一半假？”我说。
“我爱你。”她说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警告：宿主精神波动异常。”
“建议：立即停止。”
我关了手机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井底。”
“你信他了？”林雪说。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我说。
“我只信证据。”
她看着我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那个人也笑了。
“小心她。”他说。
然后消散了。
林雪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影子还在动。
像在爬。
我没说话。
转身走向井口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陈野。”
我回头。
林雪站在原地。
“如果我说，我真的是林雪。”她说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继续走。
井口就在前面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看不见底。
我跳了下去。
落地的瞬间。
我看到了。
井底有具尸体。
穿着林雪的衣服。
肚子被剖开。
里面空空的。
我愣住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林雪。
她跳下来了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证据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着尸体。
“钥匙呢？”我说。
“在我这。”她说。
“但不在肚子里。”
“在脑子里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头。
“你要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但她的影子。
在身后。
张开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