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躺在那。
肚子被剖开。
空的。
我盯着她。
林雪站在旁边，笑。
“钥匙在我脑子里。”她说。
“你要吗？”
我没动。
她的影子在身后张着嘴。
像要吞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她歪头。
“林雪啊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女人不对劲。
“钥匙怎么取？”我说。
“剖开。”她说。
“像她一样。”
她指着尸体。
我看向尸体。
尸体突然动了。
手指在抽搐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她还活着？”我说。
林雪笑出声。
“活着？”
“她早就死了。”
“第七次重生时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第七次重生？
那具尸体……是第七次重生的林雪？
“钥匙在她脑子里。”林雪说。
“但被拿走了。”
“谁拿的？”我说。
“我。”她说。
“第八次重生的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明白了吗？”她说。
“我重生过八次。”
“每次都在找钥匙。”
“每次都被你杀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你每次都在保护棺材。”
“你不记得而已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她走近一步。
影子在身后蠕动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她说。
“你站在我这边。”
“所以钥匙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你要取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
像在期待什么。
“取出来你会死吗？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会。”
“但你会活。”
“全村也会活。”
我沉默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我说。
“十九小时。”她说。
“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她说。
“但你要先找到第三口棺材。”
“棺材在哪？”我说。
她指了指井口。
“上面。”她说。
“在祭坛下面。”
我抬头。
井口很小。
像只眼睛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。
但没动。
“陈野。”她说。
我回头。
“如果我说。”她说。
“我其实不想死。”
“你还会取钥匙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影子在身后。
慢慢闭上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转身。
爬上去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