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爬出井口。
林雪跟在后面。
她没说话。
我回头看她一眼。
她的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钥匙在你脑子里?”我说。
她点头。
“怎么取?”
“杀了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她没笑。
“真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
像那天晚上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她说。
“找到第三口棺材。”
“棺材在哪?”
她指了指井。
“下面。”
“我爬上来……”
“不是这口井。”她说。
“是祭坛下面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影子在身后蠕动。
像活物。
“你确定?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穿过废墟。
祭坛还在。
只是裂了。
下面有个洞。
黑洞洞的。
我探头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下去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她先跳了。
我跟着。
落地很软。
像踩在肉上。
“卧槽。”
我低头看。
是黑线。
密密麻麻。
像血管。
“别动。”林雪说。
我站住。
她走过去。
棺材就在前面。
第三口。
没盖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是我。
“又一个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我走近。
棺材里的陈野睁开眼睛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钥匙呢?”我说。
“你身上。”
我摸口袋。
空的。
“没有。”
“在你脑子里。”他说。
“跟林雪的一样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她点头。
“怎么取?”我说。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又是这个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死了我就能拿到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死?”
他笑了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但钥匙没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需要两个人。”
“我和她。”
我看看林雪。
她没说话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
“你要杀我们两个。”
我沉默。
黑线在脚下蠕动。
像在等。
“还有多久?”我说。
“十八小时。”她说。
“够吗?”
“够。”
但我没动。
我看着棺材里的自己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怕了?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?”
“我在想。”我说。
“如果我杀了你们。”
“钥匙真的能出来?”
“能。”他说。
“那之后呢?”
“之后?”
“我拿到钥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他沉默。
林雪也沉默。
黑线开始爬。
爬上棺材。
爬上我的腿。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
“你会打开门。”
“门后面是什么?”我说。
“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像我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杀。”
我伸手。
摸到腰间的刀。
但没拔。
林雪看着我。
“动手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的影子在身后。
慢慢张开。
像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