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带着青禾出了侯府。
街上人多,她走得快,青禾在后面小跑着追。
“小姐,咱们真去祁家啊?”
“嗯。”
“祁家那庶子……”青禾压低声音,“听说是个不要命的,去年当街砍过人。”
沈明鸢脚步没停。
砍人?她倒不怕。
上辈子她见过更狠的,继母那碗药下去,她连骨头都软了。
祁家巷口有个茶摊,她站住,要了两碗茶。
青禾喘着气坐下,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
“等。”
等了约莫一刻钟,巷子里出来个人。
灰衣,瘦高,脸上一道旧疤,从眉梢拉到颧骨。
祁晏。
他拎着个药包,低着头走,像是没看见她们。
沈明鸢起身,挡在他面前。
“祁公子。”
他抬头,眼神懒懒的,扫了她一眼,“沈小姐?走错地方了吧。”
“没走错。”沈明鸢从袖子里掏出半块玉佩,摊在掌心。
祁晏的目光落在玉佩上,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哪儿来的?”他的声音沉了。
“我爹的遗物。”
“你爹?”他嗤笑一声,“沈大人跟我祁家可没什么交情。”
“那你手里的药呢?”沈明鸢盯着他,“给谁抓的?”
祁晏没说话。
沈明鸢往前一步,“你爹也病了吧?跟我爹一样,突然就躺下了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妈的,我就问你一句话。”沈明鸢压低声音,“你爹出事前,有没有见过什么人?”
祁晏看着她,眼神变了变。
“见过。”他说,“你继母。”
沈明鸢一愣。
“就在你爹死的头天晚上,她来过我家。”祁晏把药包往怀里一塞,“行了,知道的都说了,你走吧。”
他绕过她,往巷子深处走。
沈明鸢站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的。
继母去祁家?她爹死前一夜?
搞毛啊。
青禾凑过来,“小姐,他说的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沈明鸢攥紧玉佩,“他没必要骗我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沈明鸢没回答。
她看着祁晏的背影消失在巷尾,突然觉得这事比她想的还大。
父亲、祁家、继母——这三条线缠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。
她得找个地方,好好理一理。
茶摊老板喊了声,“姑娘,茶钱还没给呢!”
沈明鸢回头,“青禾,给钱。”
“小姐,您出门没带钱啊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明鸢翻了个白眼,从头上拔下那根铜簪子,“老板,这个抵茶钱。”
老板接过去看了看,“行吧。”
沈明鸢拉着青禾往回走。
路上她一直在想祁晏那句话。
你继母来过。
为什么?
她跟祁家有什么关系?
正想着,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小姐。”
她回头,祁晏站在三步外,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他把东西扔过来。
沈明鸢接住——是个信封,封口没粘,里面薄薄的。
她打开一看,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只写了一行字。
“三日后,城西破庙。”
她抬头,祁晏已经走了。
沈明鸢把纸条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青禾小声问,“小姐,他这是……”
“约我见面。”沈明鸢嘴角勾了一下,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