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外那声闷响过后，沈明鸢心跳直接飙到嗓子眼。
祁晏拽着她胳膊往后门走。
“别出声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惊动什么东西。
沈明鸢腿有点软，但还是咬牙跟着他。
青禾在后面哆嗦着跟上，嘴唇都白了。
破庙后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外面是条窄巷子，两边都是矮墙，月光照下来灰蒙蒙的。
祁晏探头看了一眼，突然僵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明鸢小声问。
他没说话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巷子尽头站着个人。
黑乎乎的一团，看不清脸，但手里好像拿着什么。
沈明鸢下意识往后退。
那人动了。
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在夜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跑。”祁晏说。
三个人拔腿就跑。
沈明鸢裙子太长，差点绊倒，祁晏一把扶住她。
“往左！”
他们拐进另一条巷子，又拐进一条更窄的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明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人追得上他们。
突然，前面出现一扇木门。
祁晏一脚踹开，拉着她钻进去。
青禾跟着扑进来。
祁晏反手把门关上，插上门闩。
三个人靠在墙上喘气。
沈明鸢心脏快跳出胸口了。
“谁……谁啊？”她问。
祁晏摇头，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路过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”沈明鸢压低声音，“你约我来破庙，就这？有人盯梢你都不知道？”
祁晏看了她一眼，没反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明鸢又说，“这要是继母的人……”
“不是她。”祁晏打断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没这个胆子。”
沈明鸢愣了一下。
祁晏靠着墙，喘匀了气才说，“刚才那人的步伐，是练家子。你继母雇不起这种人。”
“那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明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手在抖。
她突然觉得有点离谱。
这人到底卷进了什么事？
青禾在旁边小声说，“小姐，咱还查不查了？”
沈明鸢没回答。
她看着祁晏，“你爹留给你的那张纸，还在吗？”
祁晏从怀里掏出来，递给她。
沈明鸢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。
那半块麒麟玉佩，那块刻着“沈”字的牌子。
还有旁边一行小字，她刚才没注意到。
“子时三刻，城西枯井。”
她抬头看祁晏。
祁晏也看见了。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沈明鸢捏着纸，手指发白。
“你爹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。”
“那枯井在哪儿？”
祁晏想了想，“城西老槐树那边，有口废井，好多年没人用了。”
沈明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晚上，去看看。”
祁晏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明鸢说，“线索就这么多，总不能缩着不动。”
祁晏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行。”他最后说。
然后他推开木门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巷子空了。
那个人不见了。
但沈明鸢总觉得，暗处还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。
她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