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攥着那卷纸,手心全是汗。
巷子里安静得吓人。
身后传来刀剑声,闷闷的,像砍在肉上。
她没回头。
祁晏拉着她跑,脚步很急,呼吸也急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明鸢低声骂了一句,“你爹这是送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祁晏的声音哑了,“但他让我走。”
两个人跑出三条巷子,拐进一个破院子。
祁晏关上门,靠在墙上喘气。
沈明鸢低头看手里的纸。
泛黄的,边角都卷了。
她手抖得厉害,纸也跟着抖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祁晏说。
沈明鸢深吸一口气,把纸摊开。
字迹很旧,墨色发灰。
上面盖着玉玺,红印已经暗了。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第一行是圣旨格式。
第二行写着——
“朕登基三十载,膝下无子。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“先帝没孩子?”她问。
祁晏摇头,“继续看。”
第三行:
“今有宫人刘氏,怀胎七月,产下一子。”
第四行:
“然此子非朕骨血。”
沈明鸢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。
“接着看。”
第五行:
“刘氏与禁军统领赵鹤私通,此事朕已知晓。”
第六行:
“朕不忍杀之,然江山不可旁落。”
第七行:
“故立此遗旨:若朕崩后,此子登基,天下共讨之。”
沈明鸢手不抖了。
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——”她说,“当今圣上,是赵公公的种?”
祁晏没说话。
沈明鸢又看了一遍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,“赵公公是太监。”
“赵鹤不是。”祁晏说,“他进宫前有老婆孩子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明鸢说。
院子里突然有动静。
祁晏一把抢过遗旨,塞进怀里。
“谁?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沈明鸢心跳得厉害。
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个老头,穿着粗布衣裳,手里提着灯笼。
“你们是谁?”他问。
祁晏挡在沈明鸢前面。
“路过。”他说。
老头盯着他们看了半天。
“你们手里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沈明鸢心里一紧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老头笑了。
“我姓赵。”他说,“赵鹤是我哥。”
沈明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祁晏拔刀。
老头没动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来杀你们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?”沈明鸢问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我哥死了。”他说,“三天前,被人毒死的。”
沈明鸢和祁晏对视一眼。
“谁杀的?”祁晏问。
老头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。”他说。
“放屁。”沈明鸢说,“我们没——”
“你们查到了遗旨。”老头说,“我哥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祁晏问。
老头走近一步。
“他说,遗旨是假的。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真的遗旨,被他烧了。”老头说,“这一份,是他伪造的。”
祁晏脸色变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保命。”老头说,“他以为能骗过那些人。”
“骗谁?”沈明鸢问。
老头没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沈明鸢。
“看完就烧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门没关。
冷风灌进来。
沈明鸢打开信。
字迹很急。
“沈小姐:
遗旨是假的。
但先帝确实留了东西。
在皇陵里。
钥匙在我棺材底下。
赵鹤绝笔。”
沈明鸢手又开始抖了。
“这剧情——”她说,“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