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在沈明鸢手里抖。
赵鹤绝笔。
遗旨是假的。
真的在皇陵里。
钥匙在他棺材底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明鸢说,“这老头逗我呢?”
祁晏拿过信,看了两遍。
“字迹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赵鹤的字我见过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沈明鸢说,“他说遗旨是假的,他哥伪造的——那我们这半个月查了个寂寞?”
祁晏没说话。
他把信折起来,塞进怀里。
“先出去。”他说,“这儿不安全。”
两人出了院子。
冷风一吹,沈明鸢脑子清醒了点。
“皇陵。”她说,“咱们真要去皇陵?”
“你想去吗?”祁晏问。
“不想。”沈明鸢说,“但好像没得选。”
祁晏看她一眼。
“你怕?”
“废话。”沈明鸢说,“那可是皇陵,守备比侯府严十倍。”
祁晏没接话。
两人走了一段路。
“赵鹤说钥匙在他棺材底下。”沈明鸢说,“那咱们得先找到赵鹤的棺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埋在哪儿?”
祁晏停下脚步。
“李家村后山。”他说,“赵家祖坟在那儿。”
沈明鸢愣了一下。
“李家村?”她说,“那不是——”
“对。”祁晏说,“就是赵公公那院子后面的山。”
沈明鸢吸了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,“绕一圈又回去了。”
祁晏没笑。
“明天去。”他说,“今晚先休息。”
沈明鸢点点头。
回到祁家时天已经快亮了。
沈明鸢躺床上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赵鹤的字。
遗旨是假的。
真的在皇陵。
钥匙在他棺材底下。
她翻了个身。
这剧情,离谱。
但更离谱的是——她居然信了。
第二天一早,祁晏敲门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沈明鸢开门,见他手里拿着两个馒头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沈明鸢接过馒头,咬了一口。
“你昨晚睡了没?”她问。
“睡了。”祁晏说,“两个时辰。”
“够吗?”
“够了。”
沈明鸢没再问。
两人出了门。
路上人不多。
沈明鸢边走边啃馒头。
“你说,”她说,“赵鹤为什么要把钥匙藏棺材底下?”
“怕被人找到。”祁晏说。
“那他哥呢?”沈明鸢说,“他哥伪造遗旨,又是为了什么?”
祁晏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保命。”他说,“但没保住。”
沈明鸢没接话。
到了李家村后山,已经是巳时。
山上有座旧坟。
坟前没碑。
“就是这儿?”沈明鸢问。
祁晏点点头。
他蹲下来,用手扒开坟前的土。
沈明鸢也蹲下帮忙。
土很松。
扒了没多深,就碰到硬物。
是一块石板。
祁晏掀开石板。
下面有个小木匣。
匣子没锁。
他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把铜钥匙。
钥匙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地宫”。
沈明鸢盯着那两个字。
“地宫?”她说,“不是皇陵?”
祁晏拿起钥匙。
“皇陵下面有地宫。”他说,“先帝的秘密,都在那儿。”
沈明鸢心跳加速。
“那咱们——”她话没说完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回头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十步外。
手里拿着刀。
沈明鸢心一沉。
祁晏把钥匙塞进怀里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