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书刚踏进海棠苑，就听见里头笑声一阵阵。
她脚步顿住。
是她那个好妹妹顾锦瑶的声音，甜得能腻死人：“姐姐命硬，克死了娘亲，如今又来克我们顾家？”
旁边有人附和，是二房那个嘴碎的表妹：“可不是嘛，听说她院子里养的猫都死了三只。”
顾锦书推门进去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看着顾锦瑶，脸上没表情，心里头却在冷笑。
上一世，就是这个妹妹，在她背后捅刀子。
“姐姐来了？”顾锦瑶眨眨眼，装得天真无邪，“我们在说笑呢，姐姐别介意。”
顾锦书没接话。
她走到桌边，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茶是凉的。
她喝了口，抬头看顾锦瑶：“你方才说，我克死了娘亲？”
顾锦瑶脸色一僵。
“不是吧，姐姐，我那是——那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？”顾锦书放下杯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刺，“是嘴贱，还是心毒？”
卧槽，这话一出，屋里安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。
那个表妹往后退了一步。
顾锦瑶脸涨得通红：“姐姐怎么这样说话？我不过是——”
“你不过是想在祖母面前坏我名声。”顾锦书打断她，“可惜，刀子递到手里了，也得看你会不会用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顾锦瑶，你记住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让你得逞。”
门被带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海棠苑里，顾锦瑶攥紧了帕子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妈的，这个顾锦书，怎么变了个人？
顾锦书走在回廊上，心里头翻涌。
她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。
但有些话，不说出来，憋得慌。
上一世她忍了太久，最后忍到死。
这一世，她不想忍了。
拐过假山，一个人影突然闪出来。
顾锦书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——
是沈墨言。
他一身黑衣，站在阴影里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。
“顾大小姐好大的威风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戏谑。
顾锦书皱眉：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她不信，“你一个外男，跑到顾家内院来路过？”
沈墨言没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方才说的那句话，很有意思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这一世，不会再让她得逞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眼神意味深长，“听起来，倒像是重活了一次。”
顾锦书心里一紧。
她盯着他，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。
但他脸上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