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U盘，站在老宅门口。
手机又亮了。
“来码头。”
“沈墨言等你。”
“别带U盘。”
“否则死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搞毛啊。
谁信？
我转身往巷子里走。
先找个地方看U盘。
巷子尽头有个网吧。
破旧。
没人管。
我开了台机子。
插上U盘。
只有一个文件夹。
“真相”。
我点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很多照片。
第一张。
我妈。
抱着那个小孩。
在老宅院子里。
小孩大概三四岁。
笑得开心。
第二张。
我妈和方清。
站在一起。
中间是那个小孩。
方清也在笑。
第三张。
沈墨言。
和那个小孩。
坐在地上玩积木。
我放大。
看小孩的脸。
有点眼熟。
像谁？
我翻到下一张。
是张全家福。
我妈。
我爸。
方清。
还有那个小孩。
小孩站在最前面。
我爸抱着他。
很亲。
我愣住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言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码头等你。”
“照片里的孩子是谁？”我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他说。
“是谁？”
“你弟弟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生的。”他说，“在你之前。”
“三岁那年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你妈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的。”
“所以她后来才……”
“才什么？”
“才加入组织。”他说，“想查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那场车祸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意外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查了十几年。”
“后来她发现……”
“发现什么？”
“发现你爸。”他说，“可能知道内情。”
“所以他被打晕关起来。”
“不是组织干的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不是好人。”
“也不是坏人。”
“她只是想报仇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“我是你丈夫。”他说，“别的……以后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来码头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U盘呢？”
“别带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会找到你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方清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你小姨。”
“她是组织派来监视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到了码头等你。”他说，“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挂了。
我坐在网吧里。
看着照片。
那个小孩。
我弟弟。
从来没听过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别去码头。”
“沈墨言在骗你。”
“来城西工厂。”
“你妈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我把U盘拔下来。
塞进口袋。
站起来。
去哪？
不知道。
但我得选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