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网吧门口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“别去码头。”
“沈墨言在骗你。”
“来城西工厂。”
“你妈等你。”
我盯着那几行字。
你逗我呢？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沈墨言说方清不是我小姨。
是组织派来监视我的。
可方清说沈墨言才是组织的人。
他俩到底谁在说谎？
我他妈怎么知道。
但我得选一个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……
我往码头走。
为什么？
因为沈墨言是我丈夫。
是那个在深夜给我打电话的男人。
是那个在奶茶店被我扇耳光的男人。
是那个在工厂为我挡枪的男人。
如果连他都不信。
那我还能信谁？
我打了个车。
一路往码头去。
路上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墨言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“沈墨言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弄死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挂了。
我心跳得很快。
到了码头。
天已经黑了。
海风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看见沈墨言站在岸边。
穿着黑色外套。
看见我。
他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U盘呢？”
“没带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挺好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先上船。”他说，“上了船再说。”
我跟着他往码头走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我回头。
看见方清。
她站在十米外。
手里有枪。
“顾念！”她喊，“别跟他走！”
沈墨言一把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方清。”他说，“你追得挺紧。”
“你他妈闭嘴！”方清吼，“顾念，他是组织的人！”
“你才是组织的人。”沈墨言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方清冷笑，“我他妈是你姐！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？
“你姐？”我问。
方清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沈墨言的亲姐。”
“沈家老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小姨。”她说，“也是他姐。”
“……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看向沈墨言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“沈墨言！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也是组织创始人。”
方清笑了。
“你他妈真会甩锅。”她说，“顾念，别信他。”
“他才是组织的人。”
“他接近你，就是为了U盘。”
“U盘里有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留下的证据。”方清说，“能搞垮整个组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拿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了咬牙，“我拿不到。”
“你妈把U盘藏起来了。”
“只有你能找到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沈墨言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，你是谁的人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我是你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他妈连真话都不说。”
“……”
方清举着枪。
“顾念，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找你妈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着沈墨言。
海风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沈墨言看着我。
“顾念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我查清楚。”我说，“再找你算账。”
我跟着方清走了。
没回头。
身后传来沈墨言的声音。
“顾念！”
“你妈不是好人！”
“她才是组织的人！”
我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走。
方清拉着我上了车。
车开出去。
我看着她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在那等你。”
“你真是他姐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有些事，不能让他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。”她说，“不是被组织杀的。”
“她是自己躲起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她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爸。”她说，“不是顾家人。”
“你亲生父亲，是沈家老大。”
“我哥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沈墨言是我……？”
“对。”方清说，“他是你小叔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他妈。
真的。
离谱。
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。
我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世界。
全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