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扇门。
门后是他家。
他妈坐在院子里，冲他笑。
跟刚才一样。
沈默头皮发麻。
“又来？”
他回头。
红衣沈默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他一个人。
站在废墟里。
面前是那扇门。
门后是家。
但他妈已经死了。
他知道的。
碎片告诉过他。
他是死过一次的人。
那这个女人是谁？
沈默咬牙。
推开门。
走进去。
院子里的女人抬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
声音很轻。
跟记忆里一样。
沈默没答。
他盯着她看。
想找破绽。
女人站起来。
“饿了吧？”
“饭在锅里。”
她转身往屋里走。
沈默跟上去。
手攥成拳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灶台有光。
女人背对着他。
在盛饭。
沈默突然开口。
“我妈不会这样。”
“她每次盛饭。”
“都会先给我夹菜。”
女人动作一停。
转过头。
脸上还是笑。
但笑得很僵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我没记错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没答。
只是盯着他看。
眼睛开始变红。
跟碎片一样的红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但身后门已经关了。
墙上开始裂开。
裂缝里伸出惨白的手。
跟之前一样。
沈默骂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来这套？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你自己选的。”
“你选了碎骨重生。”
“你选了来找真相。”
“那你就得面对。”
她指了指墙上的手。
“这些。”
“都是你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女人走近。
伸手摸他的脸。
手很冰。
“你死过一次。”
“碎片让你活。”
“但你不是原来的你了。”
“你是碎片。”
“裂缝也是你。”
“那些怪物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女人笑。
“那你为什么能看见它们？”
“为什么它们不杀你？”
沈默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墙上的手越来越多。
朝他伸过来。
他往后退。
撞到灶台。
锅里的饭还在冒热气。
但已经变了颜色。
是红的。
跟血一样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要怎么办？”
女人盯着他。
“接受。”
“接受你就是裂缝。”
“接受你就是怪物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才能控制它们。”
沈默沉默。
墙上的手已经摸到他肩膀。
冰得刺骨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绕了这么大一圈。”
“原来我才是源头。”
他闭上眼。
放松身体。
那些手突然停了。
然后开始往回缩。
女人也消失了。
屋里恢复原样。
锅里的饭还是白的。
沈默睁眼。
发现自己在废墟里。
面前站着红衣沈默。
“怎么样？”
沈默骂。
“妈的。”
“差点被你吓死。”
红衣沈默笑。
“你通过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回去了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。
沈默抬头。
看到一条裂缝。
裂缝外是天空。
但天空是红的。
像血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