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抬头看那条裂缝。
天空红得像泼了血。
他骂了一声：“妈的，这路怎么回去？”
红衣沈默没说话。
指了指裂缝。
又指了指沈默胸口。
沈默低头。
胸口的碎片还在发光。
金色的。
但裂缝外那片红。
红得让他心里发毛。
“跳？”
红衣沈默点头。
“跳下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回去了。”
沈默盯着裂缝。
裂缝在抖。
像活的。
他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回去？”
红衣沈默摇头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就回不来了。”
这话说得绕。
但沈默听懂了。
红衣沈默是他的一部分。
留在这里。
才能维持裂缝的稳定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回去之后呢？”
“村子怎么办？”
“那些虫子怎么办？”
红衣沈默笑。
“你已经不是碎骨境了。”
“炼筋境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沈默握了握拳。
确实。
身体里那股力量。
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。
“行。”
他走到裂缝下方。
刚要跳。
红衣沈默突然开口。
“记住。”
“回去之后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李大爷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李大爷有问题？”
红衣沈默没回答。
身影开始变淡。
沈默急了。
“你把话说清楚！”
但红衣沈默已经消失。
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裂缝不止一条。”
“村子下面还有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村子下面还有裂缝？
那岂不是说。
怪物随时可能从脚下冒出来？
他来不及多想。
裂缝开始缩小。
他纵身一跃。
身体穿过裂缝。
眼前一黑。
接着是刺眼的光。
他落地。
发现自己站在村口。
但村子已经变了。
到处是废墟。
墙上全是抓痕。
地上有血迹。
空气里一股腥味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喂！”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应。
他往村里走。
走到自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一片狼藉。
锅碗瓢盆碎了一地。
墙上有个大洞。
洞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默凑过去看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洞里伸出来。
抓住他的脚踝。
冰凉。
沈默低头。
看到一张脸。
是李大爷。
但李大爷的眼睛是红的。
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声音不像李大爷。
像另一个人。
沈默想起红衣沈默的话。
别相信任何人。
包括李大爷。
他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李大爷笑。
“我是裂缝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