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李大爷。
不对。
这他妈不是李大爷。
李大爷不会笑成这样。
嘴角咧到耳根。
跟裂开似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默一脚踹过去。
李大爷松手。
倒在地上。
但身体没停。
还在笑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村子就是裂缝。”
“裂缝就是你。”
声音越来越怪。
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沈默后退。
退到门口。
转身就跑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风刮过来。
卷起一片树叶。
树叶落地。
变成虫子。
虫子爬向沈默。
沈默踩死它。
脚下传来咔嚓声。
低头一看。
地上全是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村子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他往村口跑。
跑着跑着。
发现路不对。
明明村口就在前面。
但怎么跑都到不了。
跟鬼打墙似的。
沈默停下。
胸口碎片发热。
烫得他龇牙。
他掏出碎片。
碎片发着红光。
红光指向左边。
左边是条小巷子。
巷子尽头有光。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走进去。
巷子很窄。
只能侧身过。
墙上全是手印。
血手印。
沈默觉得离谱。
这地方。
简直比裂缝深处还邪门。
走到尽头。
是个院子。
院子里有棵树。
树下坐着个人。
是王婶。
王婶在剥豆子。
看见沈默。
笑了笑。
“小默回来了？”
“吃饭没？”
声音正常。
表情正常。
但沈默不敢信。
“王婶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王婶抬头。
“我住这啊。”
“你这孩子。”
“咋了？”
沈默走近。
发现王婶手里的豆子。
是黑的。
像虫子。
王婶低头看。
“哦。”
“这是裂缝里长的。”
“能吃。”
“你要不要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村子怎么了？”
王婶叹气。
“没了。”
“全没了。”
“就剩我们几个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“还有谁？”
王婶指了指屋里。
“都在里面。”
沈默往屋里走。
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七八个人。
都是村里人。
张叔。
刘婶。
还有几个小孩。
他们看见沈默。
都笑。
笑得很整齐。
跟排练过似的。
沈默头皮发麻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到底是不是人？”
没人回答。
笑声停了。
所有人盯着他。
眼睛开始变红。
沈默后退。
退到门口。
门突然关上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走。”
“留下来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沈默回头。
看见王婶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“搞毛啊！”
沈默一脚踹开门。
冲出去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在追他。
沈默拼命跑。
跑出巷子。
跑到街上。
发现村子又变了。
废墟不见了。
房子都是好的。
街上有人。
正常的人。
在走路。
在聊天。
在买菜。
沈默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他妈是幻觉？”
他回头。
巷子不见了。
身后是面墙。
墙上有裂缝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的手。
抓住他的肩膀。
沈默回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是他的脸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