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跟着那女子走。
穿过石林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是灰白的石壁，上面刻着字。
他看不懂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江辰问。
“沈青衣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就不好奇？”沈青衣回头。
“好奇什么？”
“我为什么找你。”
“你说过了，因为剑。”
沈青衣停下。
江辰差点撞上她。
“不只是剑。”她说，“是剑主的选择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主临死前，把剑意封在剑里。”她盯着他，“只有被选中的人，才能拿到完整剑身。”
江辰皱眉。
“我就是瞎碰的。”
“瞎碰？”沈青衣冷笑，“那夹缝里全是剑主的残念，你进去没死，就是认可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他想起了那个声音。
“那你带我去见谁？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江辰想骂人。
卧槽，这女的说话跟挤牙膏似的。
但他忍了。
又走了一会儿。
前方出现一座石殿。
殿门大开。
里面站着三个人。
两男一女。
都穿着白衣。
江辰心里一紧。
又是白衣？
沈青衣走进去。
“人带来了。”她说。
那三人看向江辰。
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开口：“就是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剑呢？”
江辰没动。
中年男人皱眉：“小子，把剑拿出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们是剑阁的人。”
“剑阁？”
“你不知道剑阁？”另一人冷笑，“天梯的守护者。”
江辰看向沈青衣。
她点头。
“剑主也是剑阁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但他叛逃了。”
“叛逃？”
“他偷了剑阁的传承，藏在天梯里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我们找了他十年。”
江辰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你们想要这把剑？”
“不是要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是收回。”
“那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你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江辰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是剑主给我的，不是我自己抢的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中年男人脸色一沉。
“小子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你们剑阁的人，都这么不讲理？”
沈青衣突然开口：“够了。”
她看向中年男人。
“师兄，他确实是被剑主选中的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中年男人说，“剑阁的规矩，叛徒的东西，一律收回。”
“但他是无辜的。”
“无辜？”中年男人冷笑，“拿了剑，就不无辜。”
江辰握紧剑。
“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交出剑，放你走。”
“不交呢？”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江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剑主，是怎么死的？”
中年男人眼神一闪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好奇。”
“他——自己走火入魔。”
“是吗？”江辰盯着他，“可我怎么听说，他是被人杀的。”
中年男人脸色一变。
沈青衣也愣住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她问。
“剑主自己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中年男人吼道，“他早就死了！”
“他的剑意还在。”江辰说，“他告诉我，他死于最信任的人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。
那三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沈青衣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“师兄……”她开口。
“闭嘴！”中年男人打断她。
他看向江辰。
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江辰说，“你们这么急着要剑，是不是因为——杀他的人，就在你们中间？”
中年男人手按上剑柄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。”
江辰不退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也想知道，到底是谁。”
沈青衣突然挡在江辰面前。
“师兄，让他走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让他走！”沈青衣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剑主的事，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你查什么？”中年男人怒道，“你跟他一样，也想叛变？”
沈青衣不说话。
她拔剑。
指向自己的师兄。
“让他走。”她重复。
中年男人脸色铁青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他后退一步，“你们都会后悔的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另外两人跟上。
大殿里只剩江辰和沈青衣。
江辰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沈青衣收剑，“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她说，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江辰点头。
他跟着她走出大殿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沈青衣突然停下。
“你刚才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剑主的话。”
“真的。”
沈青衣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是谁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谁？”
“我师父。”
江辰愣住了。
“你师父？”
“对。”沈青衣说，“剑阁的阁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杀了他。”她看着江辰，“你帮我。”
江辰张了张嘴。
还没回答。
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整个天梯都在震动。
沈青衣脸色大变。
“不好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开启了天梯的禁制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被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