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周小禾刚到烧烤摊。
手机又震。
周敏。
“明天晚上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沈默愣住。
老地方？
那家川菜馆。
离婚前他们常去。
“爸，谁啊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又说什么了？”
沈默把手机递过去。
周小禾看了一眼。
“老地方？”
“你们还有老地方？”
“以前常去的一家川菜馆。”
“哦。”
周小禾没再问。
她低头翻烤串。
沈默盯着手机。
周敏发完那条就没动静了。
他想回点什么。
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明天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“你妈说咱们仨一起。”
“她说的。”
周小禾抬头看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说的就是圣旨啊？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想起离婚那天。
周敏说。
“以后别见面了。”
“小禾跟我。”
现在她又说。
一起吃饭。
真有你的。
周敏。
“爸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喜欢她？”
沈默把手机放桌上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紧张什么？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
“你手都在抖。”
沈默低头看。
手确实在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这是……”
“冷。”
周小禾笑了。
“冷就多吃点。”
她把自己那串羊肉递过来。
“喏。”
沈默接过去。
咬了一口。
有点咸。
但挺香。
“爸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别怂。”
“行。”
“不怂。”
沈默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他抬头看夜空。
星星挺亮。
明天晚上。
不知道会怎样。
手机又震。
他掏出来。
周敏。
“对了。”
“别点太多辣。”
“小禾胃不好。”
沈默回。
“知道。”
他收起手机。
看着女儿。
“你妈说别点太多辣。”
“她管得着吗？”
“我胃早好了。”
“那你还吃辣？”
“吃啊。”
“爽就行。”
沈默笑了。
这丫头。
跟她妈一个样。
但这话他没说出口。
“爸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你们俩别吵架。”
“行。”
“尽量。”
“别尽量。”
“要保证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“保证。”
周小禾满意地点头。
她又拿起一串烤翅。
“那明天。”
“咱们仨。”
“好好吃顿饭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低头吃串。
心里有点乱。
但更多的是暖。
夜风吹过来。
他打了个喷嚏。
“爸。”
“你感冒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有点不习惯。”
“不习惯什么？”
“不习惯有人管着。”
周小禾笑了。
“那以后多管管你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说了算。”
沈默看着女儿。
心里突然踏实了。
明天。
不管怎样。
至少他们仨。
还能坐在一起。
吃顿饭。
手机又震。
周敏。
“沈默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我想跟你说点事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什么事？
他没回。
收起手机。
“爸。”
“她又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有事要跟我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周小禾皱眉。
“她不会又想复合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沈默端起啤酒。
喝了一口。
有点苦。
但他没放下。
夜更深了。
烧烤摊的烟升上去。
模糊了星星。
明天。
会发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