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回消息。
他把手机揣兜里。
周小禾盯着他。
“爸，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，脸都像吃了屎。”
沈默一愣。
这丫头。
“你妈说明天晚上有事跟我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周小禾把啤酒罐捏扁。
“妈的，她不会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吧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就知道说不知道！”
沈默没吭声。
夜风吹过来。
烧烤摊的烟散了。
“行吧。”
周小禾站起来。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去干什么？”
“看你俩打架啊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周小禾认真看着他。
“你俩要是真能复合，我高兴。”
“要是不能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我也认了。”
沈默喉咙发紧。
“小禾。”
“别肉麻。”
周小禾转身往回走。
“回家吧，困了。”
沈默跟上去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一高一矮。
像三年前。
又不太像。
第二天下午。
沈默提前下班。
周小禾已经等在门口。
“走吧。”
“你真去？”
“废话。”
沈默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去就去吧。
到餐厅的时候，周敏已经到了。
她看见周小禾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来蹭饭。”
周小禾坐下。
“不欢迎？”
周敏笑了笑。
“欢迎。”
菜上齐了。
三个人都沉默。
沈默夹了块鱼。
周小禾低头扒饭。
周敏端起水杯。
又放下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
周敏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想跟你说。”
“我跟他彻底分了。”
沈默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哦。”
“你就哦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周敏盯着他。
“你就不想问为什么？”
“不想。”
周小禾在桌下踢了他一脚。
沈默看她一眼。
“好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周敏眼眶红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发现。”
“我还是放不下你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沈默没说话。
周小禾也没说话。
餐厅里的音乐声突然很吵。
“沈默。”
周敏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们还能重来吗？”
沈默看着她的眼睛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可以试试。”
周敏眼泪掉下来。
周小禾低下头。
嘴角却翘了一下。
这顿饭吃了很久。
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周敏站在门口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周小禾拉着他的手。
“走吧爸。”
“回家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路灯亮了。
影子又拉长。
但这次。
好像没那么孤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