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刚走两步。
突然顿住。
井里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指甲刮石头。
“你们听见没?”他问。
白衣女子皱眉。
“什么?”
“井里。”
三人同时回头。
枯井安静得吓人。
顾长风心跳加速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别去。”苏晚棠拉住他。
“钥匙都拿到了。”
“管它干嘛。”
顾长风摇头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我刚才拿钥匙的时候。”
“铁盒子是热的。”
“像是被人焐过。”
白衣女子脸色变了。
“有人先我们一步?”
“可能。”
顾长风推开石板。
跳下去。
井底还是那样。
但他发现墙角有个暗格。
刚才没注意。
他伸手一摸。
摸到一截手指。
冰凉。
“卧槽!”
他缩回手。
暗格里有人。
准确说。
是一具尸体。
蜷缩着。
女人的尸体。
穿着红衣服。
顾长风头皮发麻。
“上面有东西。”
他抬头喊。
“尸体。”
“女的。”
白衣女子跳下来。
看了一眼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女的。”
“和沈青荷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顾长风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青荷?
他凑近看。
确实是沈青荷的脸。
但更年轻。
更白。
身上没有伤口。
像是睡着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沈青荷还活着啊。”
“我刚才还见过她。”
白衣女子冷笑。
“你确定你见的是活人?”
顾长风愣住。
他仔细回想。
沈青荷说话时。
没有呼吸声。
走路没有脚步声。
体温……他没碰过。
“操。”
“她也是假的?”
苏晚棠在上面喊。
“你们快上来。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顾长风和白衣女子爬上去。
远处有火把。
很多人。
朝着这边来。
“血眼楼。”白衣女子说。
“跑。”
三人钻进林子。
跑出半里地。
顾长风停下来喘气。
“沈青荷到底是谁?”
“她为什么和井里那女人一模一样?”
白衣女子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这把钥匙。”
她掏出铜钥匙。
“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真的还在井里。”
“那个女尸手里。”
顾长风想骂人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“说了。”
“血眼楼就追上来了。”
“现在回去?”
苏晚棠摇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他们肯定把井围住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她看着顾长风。
“你脖子上那块玉。”
“还在吗?”
顾长风一摸。
空了。
玉不见了。
什么时候丢的?
他完全没感觉。
白衣女子脸色铁青。
“那女人。”
“她偷了你的玉。”
“然后放了一具假尸体。”
“让我们以为钥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顾长风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。”
“真正的沈青荷。”
“是那个女尸?”
“还是活着的那个?”
没人回答他。
远处火把越来越近。
“先走。”白衣女子说。
“活下来再想。”
顾长风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破江湖。”
“全是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