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抬头。
老者的剑还在滴血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井沿上。
“快上来。”老者又说了一遍。
语气很急。
顾长风没动。
他看了眼白衣女子。
白衣女子也看着他。
苏晚棠先爬了上去。
“血眼楼的人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来了多少？”
“十几个。”
“已经清理了一批。”
老者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但后面还有。”
顾长风这才爬上去。
井口外。
躺着五具尸体。
全是血眼楼打扮。
刀口都一样。
一剑封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长风骂了一句。
“这老头到底什么实力？”
白衣女子没接话。
老者看了他一眼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顾长风没动。
“刚才你也在井底。”
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老者问。
“地图。”
“令牌。”
顾长风没隐瞒。
“苍山。”
“遗迹在苍山。”
老者点点头。
“第四把钥匙。”
“其实一直在素心阁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。”
“是苏晚棠拿走了。”
苏晚棠脸色一变。
“阁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
老者打断她。
“拿到就好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。”
“血眼楼知道了。”
“他们不会罢休。”
顾长风心里一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苍山。”
“今晚就走。”
老者说。
“我掩护你们。”
“带两个人。”
“够了。”
白衣女子开口。
“我也去。”
老者看她一眼。
“你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身上有伤。”
“去了也是累赘。”
白衣女子脸色一白。
没再说话。
顾长风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江湖。”
“真他妈乱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老者没理他。
转身就走。
“跟上。”
顾长风跟上去。
苏晚棠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白衣女子还站在原地。
月光下。
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突然。
她动了。
追上来。
“我送你们到城门口。”
她说。
“然后。”
“我回素心阁。”
顾长风点点头。
一行人往城门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快到城门时。
前方出现一个人影。
挡住了路。
那人穿着黑衣。
脸上有疤。
是血眼楼的人。
“顾长风。”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饶你不死。”
顾长风笑了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你让我交我就交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疤脸男没说话。
拔刀。
老者也拔剑。
“走。”
他说。
“别管我。”
顾长风看了一眼。
转身就跑。
苏晚棠跟上。
白衣女子也跟上。
身后传来兵刃交击声。
很激烈。
但他们没回头。
冲出城门。
城外是一条官道。
两边是树林。
“往哪走？”
苏晚棠问。
“苍山。”
“往东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地图上标了。”
“大概三十里。”
“天亮前能到。”
三人开始赶路。
跑了大概一里地。
前方又出现人影。
这次是三个。
全是血眼楼的人。
“操。”
顾长风骂了一句。
“还没完没了了。”
白衣女子拔剑。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们先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你身上有伤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白衣女子冲了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一个人倒下。
另外两人围上来。
她有点吃力。
顾长风咬了咬牙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苏晚棠。
往树林里钻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越来越远。
最后听不见了。
他们跑了很久。
直到跑不动。
才停下来。
蹲在树丛里。
喘着粗气。
“她……”
苏晚棠开口。
“会死吗？”
顾长风没说话。
他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自己欠她一条命。
“走吧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去苍山。”
“拿到遗迹。”
“才有资格说别的。”
苏晚棠点点头。
两人继续赶路。
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天快亮了。
前方出现一座山。
山很高。
云雾缭绕。
“苍山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到了。”
他掏出羊皮纸。
对照地图。
“入口在半山腰。”
“有个山洞。”
“走。”
他们往山上爬。
山路很陡。
很难走。
爬了半个时辰。
终于找到那个山洞。
洞口很小。
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。
顾长风探头往里看。
里面很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进吗？”
苏晚棠问。
“进。”
顾长风说。
他摸出火折子。
点燃。
钻了进去。
苏晚棠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十丈。
前方出现一道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花纹。
和令牌上的花纹一样。
“令牌。”
顾长风说。
苏晚棠掏出令牌。
递给他。
他把令牌按在石门的凹槽里。
咔哒一声。
石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很亮。
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。
照得如同白昼。
顾长风走进去。
看见中央有一个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本书。
和一柄剑。
他走过去。
伸手去拿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是苏晚棠的声音。
但语气不对。
很冷。
顾长风回头。
看见苏晚棠拿着剑。
剑尖指着他的后背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她说。
“然后。”
“滚出去。”
顾长风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滚。”
顾长风看着她。
心里冒出两个字。
“卧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