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手里那把剑。
还在滴血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石板上。
啪嗒。
啪嗒。
顾长风后背发凉。
“您……这是?”
老者没回答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剑尖指向地面。
“你们不该回来的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可怕。
白衣女子挡在顾长风前面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老者叹了口气。
“血眼楼的人已经摸到素心阁附近了。”
“刚才我出去巡视,遇到了三个。”
“都杀了。”
他指了指剑上的血。
苏晚棠皱眉。
“那您为什么说我们不该回来?”
老者盯着她。
“因为第四个钥匙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什么?
顾长风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您不是说,钥匙被毁了?”
老者摇头。
“骗你们的。”
“我怕你们乱来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血眼楼已经盯上素心阁了。”
“藏不住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。
和顾长风那块很像。
只是颜色更深。
透着暗红。
“这把钥匙。”
“是上一任阁主留下的。”
“他死前告诉我。”
“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拿出来。”
白衣女子眯起眼。
“那现在算万不得已?”
老者苦笑。
“算。”
“血眼楼来了至少二十个人。”
“素心阁挡不住。”
“你们得走。”
他把玉扔给顾长风。
顾长风接住。
手心冰凉。
“去哪?”
“枯井。”
“真正的线索就在枯井底下。”
“不是纸条。”
“是实物。”
苏晚棠一愣。
“您一直知道?”
老者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让你们卷进来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得不卷了。”
他转身。
往外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三人跟上。
出了密道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老者带他们走到后门。
“从这出去。”
“往西走三里。”
“就是枯井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拿到东西就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
三人闪出后门。
一路小跑。
三里路。
不长。
但心里慌。
到了枯井。
顾长风探头往下看。
黑洞洞的。
啥也看不见。
“我先下。”
苏晚棠说。
她身手利落。
直接跳下去。
落地声很轻。
“下来吧。”
顾长风跟着跳。
脚底一软。
踩到什么东西。
他蹲下摸。
是个人。
凉的。
死人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白衣女子也跳下来。
点亮火折子。
井底躺着三具尸体。
都是血眼楼的打扮。
脖子上有刀口。
一刀毙命。
“刚死不久。”
白衣女子说。
“血还没干透。”
顾长风心里一紧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了。”
苏晚棠四处查看。
“井壁上有暗格。”
她伸手去摸。
咔哒一声。
暗格弹开。
里面放着一个木盒。
盒子不大。
巴掌大小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顾长风接过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羊皮纸。
和一块令牌。
令牌上写着一个字。
“古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白衣女子笑了。
“还真是实物线索。”
顾长风展开羊皮纸。
上面画着地图。
标注了一个地方。
“苍山。”
“遗迹在苍山?”
苏晚棠凑过来看。
“苍山很大。”
“这地图只标了大概位置。”
“还得找。”
顾长风把东西收好。
正要往上爬。
井口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很多。
顾长风抬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是老者。
他站在井口。
手里拿着剑。
剑上又多了血。
“快上来。”
“血眼楼追来了。”
顾长风心里一沉。
这老头。
到底在帮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