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断了。
我拿着手机，愣在原地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时年凑过来。
“他说……让我别回去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号码。”
顾时年皱眉。“你妈在家？”
“在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让你回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知意，听我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妈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不是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陈远的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杀了我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不是沈母，她叫林秀芝，是你妈的姐姐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叫林秀兰，十七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的妈，是她姐姐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DNA报告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……不，林秀芝，她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消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的死，和她有关。”
“你爸？陈远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不是心脏病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被杀的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林秀芝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怕你爸说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不是事故责任人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他是被嫁祸的。”
“谁嫁祸的？”
“你爸……不，沈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父没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知意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林秀芝现在在家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可能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等你回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顾时年看着我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妈不是我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说我妈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现在的妈是她姐姐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我爸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她要杀我。”
顾时年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我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先躲起来。”
“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她到底是谁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你傻不傻？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我甩开他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我没回来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我跟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前走。
风很大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。
“谢谢。”
“没事。”
走了几步，我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手机又响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还是那个号码。”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知意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去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别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电话又断了。
我拿着手机，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