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回去。
一路上脑子嗡嗡的。
到店门口的时候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卷帘门歪了。
店长站在门口。
抽烟。
手在抖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他吐了口烟。
“你认识一个叫赵磊的吗？”
我愣住。
赵磊？
那是我前男友。
分手三年了。
“他砸的？”
店长点头。
“他喝多了。冲进来就砸。说找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三年没联系。
突然来砸店？
“人呢？”
“派出所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捡起碎玻璃。
手上划了个口子。
流血了。
店长说：“你先去医院包一下。”
我说：“没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怎么样了？”
“好点了。”
“那你先回去照顾她。店里我来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手机响了。
是派出所的号码。
“顾晓棠吗？赵磊说要见你。你能来一趟吗？”
我真服了。
妈的。
他砸我店。
还要我见他？
我说：“不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店长说：“你去吧。看看他到底想干嘛。不然他出来还得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他再来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我去。”
到派出所的时候。
赵磊坐在椅子上。
低着头。
警察说：“你们谈。别吵。”
我坐下。
看着他。
他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晓棠。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说：“我听说你妈病了。我想帮你。但我没钱。我喝酒了。我……”
他哭了。
“你砸我店干嘛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就是想见你。我找不到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赔钱。不然我起诉你。”
他愣住。
“我没钱。”
“那你砸什么店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我就是个废物。”
他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我看着他的样子。
突然觉得可笑。
我转身走了。
出派出所的时候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顾小姐。你母亲刚才情绪激动。血压升高。你方便回来吗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她说要出院。我们拦不住。”
我跑起来。
打车回医院的路上。
我给我妈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给护士打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刚才有个男的来看她。说是你朋友。说了几句话。她就……”
“什么男的？”
“他说他叫周远。”
我愣住。
周远？
他来干嘛？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姑娘。你没事吧？”
我说：“没事。开快点。”
到了医院。
我冲进病房。
我妈躺在床上。
闭着眼。
周远站在窗边。
看见我进来。
他说：“晓棠。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跟我妈说什么了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说。我喜欢你。想追你。”
我愣住。
我妈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晓棠。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周远说：“阿姨。是我不好。我不该……”
我妈打断他。
“你走吧。”
周远看着我。
我没看他。
他走了。
病房里安静了。
我妈说：“你跟我说实话。你是不是欠他钱？”
我摇头。
“那他为什么给我转五万？”
我愣住。
“刚才他跟我说。他喜欢你。但那五万是借给你的。不是给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晓棠。你跟我说实话。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