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那句话。
是我自己的声音。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我说。“那是我的声音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可能是你。你在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那就是我的声音。”
墙里又传来呼吸声。
很重。
像有人在里面喘不过气。
我盯着那面墙。
砖缝里渗出一丝水。
不对。
不是水。
是血。
搞毛啊。
我后退一步。
林小满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她说。“你得听它说完。”
“听什么？”
“听它说你的故事。”
墙里又传来声音。
这次是笑声。
我的笑声。
“顾沉。”那声音说。“你写的故事。你忘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三年前。
我确实写过一篇短篇小说。
投稿给深夜投稿箱。
但那只是小说。
虚构的。
“你写的。”林小满说。“你写了一个女孩被砌在墙里。你还写了一个编辑去找她。”
“那是小说。”我说。“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她笑了一下。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亮了。
赵野的消息。
“顾沉。别听墙里的。那是你三年前录的音频。你自己录的。”
音频？
我点开附件。
一个录音文件。
文件名：顾沉_第47章_墙里。
我手在抖。
点开。
“我叫顾沉。我是个编辑。我写了一篇小说。小说里有个女孩叫林小满。她被砌在墙里。但后来我发现。她不是假的。她是真的。”
是我的声音。
三年前的声音。
“我把自己写进了故事。我忘了。现在我得想起来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抬头。
林小满盯着我。
“你记起来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“但我在录音里说了。我会想起来。”
墙里又传来敲击声。
这次很急。
像有人在砸墙。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林小满说。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她说。“三年前的你。”
不是吧。
我后退。
墙开始裂开。
砖缝里渗出的血越来越多。
手机又亮了。
投稿箱。
一条消息。
“顾沉。你选谁？三年前的你。还是现在的你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墙在裂。
林小满在笑。
我选不了。
因为我就是那个人。
墙里的人。
录音里的人。
写故事的人。
墙轰的一声裂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抓住我的脚踝。
我低头。
那只手上有块表。
我三年前丢的那块。
“进来。”墙里有人说。“故事还没写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