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。
拼命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赵岩喘着粗气：“不是吧……他们怎么这么多人啊！”
顾尘没空回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陈长老倒下的画面。
那老头本来可以不管的。
“前面没路了！”赵岩喊。
顾尘抬头。
悬崖。
下面黑乎乎的。
“跳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跳也是死。”
黑衣人追上来。
他手里握着破天剑。
“跑啊。”他说，“怎么不跑了？”
顾尘咬牙。
“你杀了我祖宗，还想杀我？”
“你祖宗？”黑衣人笑了，“你祖宗是顾天行。他封印了我一万年。我杀他后人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顾尘问，“你又是谁？”
黑衣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是你祖宗的亲弟弟。”他说，“顾天行为了剑道，连亲弟弟都封印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黑衣人举起剑，“你以为剑印是护身符？那是封印。你体内有他的剑魂，十八岁一到，剑魂就会吞噬你的魂魄，借你身体复活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黑衣人一剑劈下。
顾尘下意识抬手。
剑印亮了。
但不够。
剑光切进来。
赵岩扑过来推开他。
噗。
血溅在顾尘脸上。
“赵岩！”
赵岩胸口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“妈的……”赵岩骂了一句，“老子还没娶媳妇呢……”
顾尘眼眶红了。
“别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赵岩咧嘴，“就是疼。”
黑衣人冷笑。
“都去死吧。”
他再次举剑。
就在此时。
悬崖下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！
一道金光冲天而起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黑衣人脸色变了，“不可能！”
顾尘盯着金光。
他体内剑印在跳动。
像在呼应什么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顾尘说。
“别下去！”黑衣人喊。
但顾尘已经跳了。
赵岩跟着跳。
风声呼啸。
顾尘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爹娘。
宗门。
陈长老。
还有那把锈剑。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。
砰！
他们砸进水里。
冰冷刺骨。
顾尘挣扎着浮上来。
四周漆黑一片。
“赵岩？”
“在呢……”赵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这水真凉……”
顾尘松了口气。
他抬头。
金光还在。
就在前面。
“走。”
他们游过去。
金光越来越亮。
等到了近前。
顾尘呆住了。
那是一把剑。
插在石台上。
剑身通体金色。
刻着两个字。
“破天。”
“这才是真的？”赵岩问。
顾尘点头。
他伸手。
握住剑柄。
剑印疯狂跳动。
然后。
轰！
金光炸开。
顾尘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“小子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苍老而熟悉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尘瞪大眼睛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祖宗。”
“顾天行？”
“嗯。”
声音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我只剩最后一缕残魂了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你体内的剑魂，确实会吞噬你。”
“但还有办法。”
“杀了我弟弟。”
“用这把剑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杀自己的叔祖？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声音说，“他快追下来了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你不是为了我。”
“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“为了活下去。”
声音消失。
顾尘握着剑。
手在抖。
赵岩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杀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