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炸开的时候，顾尘感觉手心那块剑印在烧。
疼。
疼得他想松手，但手像是长在剑柄上。
虚影还在笑，笑得他头皮发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尘咬牙，“我选了，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虚影说，“然后你就该死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剑身开始发烫。
铁锈一层层剥落，露出里面漆黑的光。
剑魂在顾尘体内疯狂冲撞，像要破体而出。
“搞毛啊！”赵岩在后面喊，“你不是说你是他祖宗吗？！”
虚影没理他，只是盯着顾尘。
“你以为顾天行会留活路给后代？”虚影说，“他连亲弟弟都封印了，会在乎你？”
顾尘血涌上头。
他想起张铁匠的话——剑灵想借他身体复活。
这个虚影，跟剑灵是一伙的？
“你根本不是顾天行。”顾尘说。
虚影愣了下，然后大笑。
“聪明。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这把剑认了你。”
顾尘低头看剑。
剑身上那些符文，突然亮起来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身体里钻。
冷。
像冰水灌进血管。
“放手！”赵岩冲过来拉他，被一道黑光弹飞。
顾尘想放，但手指不听使唤。
手心那点剑印的光，越来越暗。
他想起在禁地里，那个光影说过的话——真正的破天剑剑魂在他体内，剑身被藏在铁匠铺。
现在剑身找到了，剑魂却要跑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顾尘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做了个决定。
他用尽力气，把剑印往剑身上拍。
不是封，是融。
既然剑魂要出来，那就让它出来。
但得留在剑里。
剑身一震。
虚影的笑容僵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感觉剑印在融化，像冰化进水里。
剑魂不再冲撞了，反而开始安静下来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，像叹息。
“小子，你比你祖宗有种。”
是剑灵。
但语气不一样了，没那股子阴冷。
顾尘抬头。
虚影正在消散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虚影说，“你怎么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散了。
地宫恢复安静。
顾尘握着剑，手心剑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剑身上多了一道纹路，像烙印。
赵岩爬起来，嘴角带血。
“你……你干了什么？”
顾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这把剑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剑灵没再说话。
地宫深处，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。
像什么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