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握着剑。
手心滚烫。
剑身上的纹路像活了一样，往他手臂里钻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赵岩在旁边喊：“你手在冒烟！”
顾尘低头一看，袖子烧起来了。
他甩了两下，没甩灭。
干脆把袖子撕了。
“妈的。”
剑灵的声音突然冒出来：“小子，你融了剑印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尘咬牙，“等着被你吞？”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祖宗当年都没这么干过。”
“那他怎么封的你？”
“用命。”
顾尘愣了一下。
地宫深处的响动越来越近。
像有人在拖铁链。
赵岩脸色发白：“不是吧，还有东西？”
顾尘举起剑。
剑身没发光，但握在手里感觉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凉的，现在是温的。
像活着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赵岩问。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他们往回跑。
通道里的火把灭了一半，暗得要命。
顾尘跑了两步，脚下一空。
摔了个狗啃泥。
剑脱手了。
“卧槽。”
他赶紧去捡。
手刚碰到剑柄，地面裂开了。
一条裂缝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地宫深处。
里面有什么在爬。
黑色的。
很多条腿。
赵岩尖叫：“虫子！”
顾尘爬起来就跑。
那些虫子追上来，密密麻麻。
剑灵说：“别慌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！”
“用剑意。”
顾尘试了一下。
剑身一震，一道白光扫出去。
前排的虫子炸开。
但后面的更多。
“不够。”顾尘喘气。
“你剑印融了，剑魂归位了，但你还不会用。”剑灵说，“得教你。”
“现在教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顾尘想骂人。
但虫子已经涌到脚边了。
他挥剑。
动作很乱。
但剑身上那道纹路突然亮了。
一道剑气。
比刚才强十倍。
直接把通道炸开一个洞。
虫子被震飞。
顾尘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祖宗的东西，当然厉害。”剑灵说，“但你再乱来，自己先炸了。”
顾尘低头看手。
手臂上多了一道黑线。
像烧焦的痕迹。
“走吧。”赵岩拉他。
他们从洞口跳出去。
外面是铁匠铺后院。
天快亮了。
张铁匠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锤子。
看见他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怎么从地下出来了？”
顾尘没回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地下的响动停了。
但裂缝还在。
剑灵说：“你融了剑印，等于打开了封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祖宗当年封的不只是我。”
“还有别的？”
“嗯。”
顾尘手心发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剑灵叹了口气。
“找到你祖宗的真剑，才能重新封上。”
“真剑？”顾尘举起手里的剑，“这不是？”
“这是剑身。”剑灵说，“剑魂在你体内，剑身在你手里，但剑鞘不在。”
“剑鞘？”
“对。”
“在哪？”
剑灵没说话。
顾尘等了一会儿。
“你倒是说啊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赵岩在旁边咳嗽：“那个，要不先处理一下你的手？”
顾尘低头。
手臂上的黑线在扩散。
张铁匠走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反噬。”
“能治吗？”
“能。”张铁匠说，“但你要先告诉我，地宫下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顾尘张了张嘴。
话还没出口。
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铁匠铺的墙裂了。
裂缝里冒出黑气。
剑灵的声音急促起来：“它醒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祖宗当年封的那个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