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铁匠铺的墙裂了。
裂缝里冒出黑气。
剑灵的声音急促起来：“它醒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祖宗当年封的那个东西。”
顾尘骂了一声：“妈的，搞毛啊！”
他后退两步，裂缝里的黑气像活的一样，往他身上窜。
张铁匠举起锤子，一锤砸在地上。
地面稳住了一瞬。
但裂缝没合上。
“这东西不是我能封的。”张铁匠脸色发白，“你祖宗当年用剑鞘封的，现在剑鞘在哪？”
顾尘看向剑灵。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顾尘急了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我只是一缕残魂，不是你们家的管家。”
赵岩在旁边咳嗽：“那个，要不先跑？”
顾尘摇头：“跑不了，这东西一旦出来，整个宗门都得完。”
他低头看手里的锈剑。
剑身已经不再是锈迹斑斑的样子了，露出底下暗沉的铁色。
剑上刻着他的名字。
“顾尘。”
他念了一声。
剑身轻轻震动。
剑灵说：“你现在能感受到剑魂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应该能感应到剑鞘的位置。”
顾尘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的剑印已经碎了，但还有一点残留的印记。
他试着用那个印记去感应。
什么都没感应到。
“不行。”
“再试试。”
“试了。”
“用力。”
“我用力了！”
顾尘睁开眼，额头冒汗。
裂缝里的黑气越冒越多，开始凝聚成一个人形。
张铁匠举起锤子又砸了一下。
这次没稳住。
地面塌了一块。
顾尘差点掉下去。
赵岩拉了他一把：“走！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剑鞘！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总不能站在这等死。”
顾尘咬牙。
他看了一眼裂缝里的人形。
那人形已经长出了脸。
一张和顾天行一模一样的脸。
顾尘愣了一下。
“你祖宗？”赵岩问。
“不是。”剑灵说，“这是那东西用你祖宗的面孔在吓你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那就打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剑砍在人形上。
人形被劈成两半，但立刻又合上了。
“没用。”剑灵说，“你没剑鞘，封不住它。”
顾尘后退。
人形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
顾尘感觉肩膀上的骨头要碎了。
他挥剑砍断那只手。
手断了，又长出来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张铁匠突然说：“我知道剑鞘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祖宗石棺下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才没来得及说，你掉下去的时候，我看到石棺底下有个凹槽，形状像剑鞘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也没问啊。”
顾尘无语。
他推开人形，转身往地宫方向跑。
人形追上来。
赵岩挡了一下。
被一掌拍飞。
顾尘没回头。
他跳进裂缝。
地下黑漆漆的。
他摸黑跑。
剑灵说：“右转。”
他右转。
“直走。”
他直走。
终于看到了石棺。
石棺还在。
他跑到石棺旁边，低头看底下。
果然有个凹槽。
形状和剑鞘一模一样。
但凹槽是空的。
“剑鞘呢？”
剑灵沉默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顾尘想骂人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人形追过来了。
他转头。
人形站在他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把剑给我。”
声音和顾天行一模一样。
顾尘握紧剑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你死。”
人形扑过来。
顾尘闭上眼睛。
突然，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，抓住了剑鞘凹槽里的什么东西。
“找到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顾尘睁眼。
看到陈长老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截黑色的东西。
“剑鞘？”
“嗯。”陈长老说，“我一直知道在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顾尘愣住。
人形扑到面前。
陈长老把剑鞘扔给顾尘。
“接住。”
顾尘接住。
剑鞘入手的一瞬间，锈剑自动归鞘。
一道白光闪过。
人形被震飞。
裂缝合上了。
地宫安静了。
顾尘喘着气。
他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鞘很普通，黑色，上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顾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祖宗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剑灵说，“他算到了这一天。”
顾尘沉默。
陈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现在，你该去见你祖宗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鞘里，有他留给你的一段话。”
顾尘拔出剑。
剑鞘内侧，刻着一行字。
“去找你叔祖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杀他。”
顾尘手心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