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墨。
“你说我娘是宫女？”
“还是先帝身边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她为什么走？”
“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
“先帝的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的。”
我手抖。
药碗摔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娘的仇。”
“不只是裴家的事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更大的。”
“在等着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这个月。”
“我还能活过去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没说话。
月光照进来。
白的。
像娘的影子。
在墙角。
看着我。
“卧槽。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娘这辈子。”
“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”
沈墨没接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。
递给我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娘留下的。”
“我在白云寺找到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布是旧的。
上面绣着几个字。
“先帝遗诏。”
我手又抖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娘当年带出来的。”
“她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才逃的。”
“才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爹。”
“他到底知不知道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你娘只是发现了军火的事。”
“才灭口的。”
“但真正要她命的。”
“是这块布。”
我攥紧布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该怎么办？”
沈墨看着我。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死。”
“怕被人追杀。”
“怕连累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。”
“我娘白死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一起查。”
“一起报仇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我没挣开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这人。”
“怎么老说死啊死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上辈子。”
“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所以这辈子。”
“不怕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像星星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“看看到底是谁。”
“害了我娘。”
“害了先帝。”
“害了我们。”
他点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你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当年。”
“跟你娘一起逃出来的太监。”
“他知道所有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
“一个破庙里。”
“但他现在。”
“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有人也在找他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已经找了好几天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沈墨拉住我。
“现在去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但明天。”
“可能就晚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“赌我们。”
“能比他快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刚出门。
小翠从屋里跑出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别问。”
“在家等我。”
“要是天亮我没回来。”
“你就走。”
“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小翠哭了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别丢下我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一定回来。”
她点头。
擦眼泪。
我和沈墨消失在夜色里。
城西破庙。
门是开的。
里面没人。
只有一堆灰。
还有血。
沈墨蹲下。
摸了摸灰。
“还热。”
“刚走。”
我四处看。
突然。
墙角有个东西。
在发光。
我走过去。
捡起来。
是一块玉佩。
和我娘那块一模一样。
但上面刻的字不同。
“承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墨。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他接过去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先帝的贴身玉佩。”
“怎么会在这？”
我脑子乱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墨拉住我。
躲到佛像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穿着黑衣。
蒙着脸。
他走到灰堆前。
蹲下。
翻了翻。
然后站起来。
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笑了。
“出来吧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在。”
我和沈墨对视一眼。
没动。
他又笑了。
“裴小姐。”
“你娘的东西。”
“你不想要了吗？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沈墨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出去。”
“他在诈我们。”
但那人又说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信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你想看吗？”
我忍不住了。
从佛像后走出来。
“给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冷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拿东西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手里的玉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块玉佩。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引你来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扯下面罩。
我愣住了。
“周文远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拿回你娘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送你上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