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住处。
小翠在熬药。
见我进门,她抬头。
“姑娘,你脸色不好。”
我没说话。
坐下。
“沈将军送你回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挺好的。”
“是挺好的。”
“那你为啥不高兴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娘留了信。”
“沈墨说的。”
“但得等我活过这个月才给。”
小翠愣了。
“活过这个月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事要发生。”
她放下药罐。
“咱们现在不是躲着吗?”
“谁还能害你?”
“裴家?”
“还是继母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
“也可能都不是。”
我端起药碗。
苦味冲鼻。
一口灌下去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日子。”
小翠笑了。
“姑娘,你以前不说脏话的。”
“重生一回。”
“学会的。”
她笑得更大声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重生还能学脏话?”
“能。”
“还能学很多别的事。”
比如。
怎么活着。
怎么活过这个月。
晚上。
沈墨又来了。
翻墙进来的。
“你倒是熟门熟路。”
“练出来的。”
他坐下。
“我查了。”
“你爹那晚送来的纸条。”
“上面写了什么?”
“就四个字。”
“小心你娘。”
我怔住。
“小心我娘?”
“我娘都死了。”
“还小心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特意送来的。”
“肯定有原因。”
我脑子乱。
娘的玉佩。
娘的遗物。
娘的身份。
还有那封信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娘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娘当年。”
“是自愿离开宫里的。”
“宫里?”
“对。”
“她曾是宫女。”
“而且是先帝身边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她为什么走?”
“因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先帝的死。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的。”
我手抖。
药碗摔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娘的仇。”
“不只是裴家的事?”
“对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更大的。”
“在等着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这个月。”
“我还能活过去吗?”
他笑了。
“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没说话。
月光照进来。
白的。
像娘的影子。
在墙角。
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