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沈墨拉住我。
“现在就去?”
“嗯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
我攥紧口袋里的信。
娘的遗物。
还有那块玉。
小翠急了。
“姑娘,天都黑了!”
“黑了好。”
“黑了好办事。”
沈墨没再劝。
他转身牵马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“别乱来。”
我没说话。
翻身上马。
风刮在脸上。
疼。
但心里更疼。
娘的影子一直在眼前晃。
到了大营门口。
守卫拦下。
“什么人!”
我掏出玉佩。
“镇北军旧物。”
“我要见你们主将。”
守卫愣了愣。
看了看玉佩。
又看了看我。
“等着。”
他跑进去。
沈墨压低声音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才知道?”
我没笑。
他也没笑。
等了约一盏茶功夫。
守卫回来了。
“主将请。”
我跟沈墨走进去。
营帐里灯火通明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案后。
穿着甲胄。
眼神锐利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裴家女儿。”
“裴正清的女儿?”
他眯起眼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我把玉佩放在桌上。
“认识吗?”
他拿起玉佩。
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娘的。”
“她叫林婉。”
“曾是镇北军军医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娘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来查。”
“查她怎么死的。”
他沉默。
良久。
“你查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跟先帝有关。”
“跟萧景桓有关。”
“也跟……”
他看了沈墨一眼。
“跟你爹有关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把玉佩推回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再来。”
“这是为你好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不需要?”
他冷笑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一个十五岁的丫头。”
“能翻什么浪?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不是来翻浪的。”
“我是来要真相的。”
“你不给。”
“我自己找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跟你娘真像。”
“倔。”
“倔得要命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当年。”
“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会死。”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重活了一回。”
他愣住了。
沈墨也愣住了。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帐门口。
他叫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娘留下的。”
“不只是玉佩。”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她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但时候未到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等你活过这个月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走出大营。
沈墨拉住我。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重活一回。”
“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他沉默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世界真疯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月光照在路上。
白惨惨的。
像娘的脸色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我得活着。”
“活过这个月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拿到那封信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拖我后腿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这话说的。”
“我好歹是将军。”
“行了。”
“别贫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夜风很冷。
但心是热的。
娘的影子在身后。
跟着我。
一步一步。
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