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不见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妈说，他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去楼下买烟，然后就没回来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两个多小时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我爸刚做完手术，身体还没恢复。
他能去哪？
顾衍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
“我陪你去找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医院附近先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跑。
走廊里。
护士喊我们。
“沈念薇！”
我回头。
“你爸在楼下花园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刚有人看到他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和顾衍跑到花园。
果然。
我爸坐在长椅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不对。
不是我妈。
是林婉。
我妈年轻时的照片。
不对。
是真人。
“妈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来找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些话，想跟他说。”
我爸低着头。
“老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当年那封信……”
“我写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顾衍他爸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冒充我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写了那封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冒充你的笔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寄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以为是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回了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他就拿着我的回信，去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我喜欢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……”
“才什么？”
“才拒绝你。”
我爸抬起头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太晚了。”
我妈哭了。
我爸也哭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让他们聊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我回头。
我妈靠在我爸肩膀上。
我爸拍着她的背。
像很久以前。
像他们年轻时。
我笑了。
然后哭了。
顾衍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也要好好的。”
“好。”
他吻了我。
在花园里。
在夕阳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晚。
“喂？”
“念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顾衍他爸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醒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他……”
“他要见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