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走进河里。
水淹到她膝盖。
“小禾！”
我冲过去。
她没停。
陈秀兰在后面喊：“别去！”
但我已经下水了。
水凉得刺骨。
“小禾！”
我拽住她胳膊。
她回头看我。
眼睛是空的。
“我听见我妈在叫我。”
“那是幻觉！”
我吼她。
“不是。”
她摇头。
“她就在下面。”
水到腰了。
我使劲拉她。
她挣扎。
“放手！”
“不放！”
她突然不挣扎了。
看着我。
“陆鸣，你不想见你妈吗？”
我愣住。
陈秀兰在岸上喊：“别听她的！”
但小禾已经蹲下去。
手伸进水里。
摸到一个东西。
她抓起来。
是一个铁盒子。
锈透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我问。
小禾没说话。
她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红裙子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顾长河。
“卧槽。”
我说。
小禾翻过照片。
背面有字。
“小禾满月。”
“摄于1995年。”
“这是我妈。”
小禾声音发抖。
“她真的没死。”
“那河底那个……”
小禾看着我。
“不是我妈。”
岸上陈秀兰突然喊：“快上来！”
我们回头。
河面红光又亮了。
这次更亮。
像一团火。
然后水动了。
一个东西从水里浮出来。
先是一只手。
惨白。
然后是头。
长发。
小禾尖叫。
我拉着她往岸上跑。
但那东西开口了。
“小禾——”
是小禾妈妈的声音。
“别跑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小禾站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说。
“我妈早就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
那东西说。
“顾长河把我藏在这里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陈秀兰是谁？”
我问。
那东西笑了。
“陈秀兰？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但她不是林月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林月是我。”
那东西说。
“岸上那个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小禾回头看我。
“妈的。”
她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然后她晕过去了。
我抱着她。
看着河里的女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的妻子。”
她说。
“你亲妈。”
“陈秀兰。”
“是顾长河找来骗你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岸上。
陈秀兰不见了。
只剩那个铁盒子。
在水面上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