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坐在那,看着我。
她头发全白了,但脸还认得出来。
和二十年前一样,穿着红衣服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没动。
小禾站在我身后,手抓着我胳膊。
“你……真是林月?”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那你是谁?”
“顾长河的妻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和顾长河,领过证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。
是结婚证复印件。
日期:1995年。
名字:顾长河,林月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……我爹呢?”
“你爹是陈国栋。”
“他和我结婚,是假的。”
“为了帮你妈躲债。”
小禾突然开口:“那我呢?”
“你是我和顾长河的女儿。”
林月说这话时,声音很平静。
“那陆鸣呢?”
“他是陈秀兰和陈国栋的儿子。”
“和我没关系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,太扯了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顾长河要养你?”
“因为陈秀兰托付的。”
“她是你亲妈。”
“陈国栋死后,她跑了。”
“怕陈国梁追债。”
“就把你丢给顾长河。”
“顾长河心软,接了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。
“那日记呢?”
“日记是真的。”
“他记了一辈子。”
“但有些事,他没写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他爱你。”
“像爱亲生儿子一样。”
“但他不是你爹。”
我坐倒在椅子上。
小禾也哭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俩,不是兄妹。”
林月说。
“你们可以在一起。”
小禾抬起头,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卧槽。
这他妈什么神转折。
“那陈秀兰呢?”我问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她欠你太多。”
“没脸见你。”
我沉默。
林月站起来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河心。”
“我答应过顾长河,骨灰撒那。”
“但我还活着。”
“所以我去那,和他告别。”
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我。
“陆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爹……顾长河,他这辈子没对谁说过爱。”
“但他爱你。”
“比谁都爱。”
门关上。
我和小禾,留在木屋里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开口。
“所以什么?”
“所以我们不是兄妹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陈秀兰。
“陆鸣,快回来。”
“陈国梁来了。”
“他说要烧了渡口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小禾拉住我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去。”
“该做个了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