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琛盯着信看了半天。
“你确定是你二叔的字？”
“春兰认的。”顾锦瑟说，“她跟了我爹十年，二叔的字她见过。”
沈墨琛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“我今晚去查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你二叔到底在不在府里。”
顾锦瑟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翻墙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挑眉，“走正门？”
她突然想笑。
这人，还真是个冷面将军，翻墙翻得理直气壮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
沈墨琛走了。
顾锦瑟坐在屋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二叔……
她前世对二叔没什么印象。
只知道他常年在外地做生意，很少回来。
父亲死的时候，他回来过一次，待了三天就走了。
然后……
然后她就死了。
“卧槽。”她突然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春兰吓了一跳。
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锦瑟摆摆手，“就是觉得，这家里的人，一个比一个能装。”
春兰不敢接话。
晚上，沈墨琛翻墙回来。
“你二叔不在府里。”
“不在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翻遍了，没人。”
顾锦瑟皱眉。
“那信……”
“信是昨晚写的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他可能写完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根本没回来，信是别人代写的。”
顾锦瑟心里一沉。
“谁？”
“王氏。”
“她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琛说，“她跟你二叔关系不错，模仿笔迹不难。”
顾锦瑟咬着嘴唇。
“那她为什么要逼顾婉婷上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但我觉得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你妹妹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躺着。”顾锦瑟说，“祖母派了人守着，不许她乱跑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你去看看她。”
“看她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琛说，“问她，那封信，到底是谁给她的。”
顾锦瑟点头。
“行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她去了顾婉婷的院子。
顾婉婷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看见她，眼神躲闪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看看你。”顾锦瑟坐下，“顺便问你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封信，谁给你的？”
顾婉婷不说话。
“你不想说？”顾锦瑟看着她，“那我替你说，是二叔写的，对吧？”
顾婉婷猛地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顾锦瑟说，“我还知道，二叔根本不在府里。”
顾婉婷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顾锦瑟凑近她，“你被人利用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顾婉婷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顾锦瑟火了，“你上吊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你要是死了，谁替你报仇？”
顾婉婷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顾锦瑟冷笑，“那你现在知道了吗？”
顾婉婷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“信我。”顾锦瑟说，“至少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顾婉婷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开口。
“信……是二婶给我的。”
“王氏？”
“嗯。”顾婉婷说，“她说，只要我按她说的做，就能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顾锦瑟愣了，“她帮你帮我？”
“她说，你查的事，会害死你自己。”顾婉婷哭着说，“她说，只有我死了，你才会停下。”
顾锦瑟呆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婉婷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顾锦瑟深吸一口气。
“王氏……”她咬着牙，“你够狠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好好养着。”她说，“这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她走出院子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王氏为什么要让顾婉婷死？
是为了保护谁？
还是……
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春兰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查一下，二婶娘家，最近有没有人进京。”
“是。”
春兰跑了出去。
顾锦瑟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天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这水，越来越浑了。”
她突然想起沈墨琛的话。
“你二叔，可能根本没回来。”
那信……
是谁写的？
王氏？
还是……
她心里一紧。
“别是我想的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