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，我就醒了。
心里头搁着事，睡不着。
春兰推门进来，看我睁着眼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姐，你醒得真早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，“走吧，去沈府。”
“这么早？”
“早什么早，他让我明早见，总不能让他等着。”
春兰抿嘴笑，没说话。
到了沈府，沈墨琛已经在门口了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茶楼。”他说，“老刘今天会去，咱们先蹲着。”
我跟着他上了马车。
车里就我们俩，气氛有点怪。
“你二叔说的那些，你信多少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一半吧。”我说，“他那人，说的话得打折听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我也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帮我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因为你信了。”
这话说得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搞毛啊，这人说话怎么老是这样。
茶楼在城东，挺偏僻。
我们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子，能看见门口。
沈墨琛点了壶茶，我盯着窗外。
“你说老刘会跟谁见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会不会是你爹的仇人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喝了口茶，“等吧。”
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。
茶都换了两壶，我有点坐不住了。
“你二叔不会是耍你吧？”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他没必要。”
话音刚落，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我探头一看，一个穿灰袍的老头进了茶楼。
“是他？”
沈墨琛眯着眼。
“是他。”
老刘上了二楼，进了隔壁雅间。
我跟沈墨琛对视一眼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他出来。”
又等了半个时辰。
雅间门开了，老刘走出来，身后跟着个黑衣人。
那黑衣人低着头，但我总觉得眼熟。
沈墨琛突然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人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是你二叔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顾明远？
他不是说要等老刘出别院吗？
怎么自己先来了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他走路姿势，我认得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真有你的，二叔。
嘴上说合作，背地里自己先动手。
“追不追？”
“追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我们结了账，悄悄跟上去。
老刘和黑衣人出了茶楼，拐进一条小巷。
我跟沈墨琛远远跟着。
巷子很深，七拐八拐的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打斗声。
我们冲过去一看，老刘倒在地上，黑衣人正拿刀对着他。
“住手！”沈墨琛喊了一声。
黑衣人回头，果然是顾明远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锦瑟？”
“二叔，你干什么？”
他冷笑。
“杀他。”
“你不是说要等吗？”
“等什么等，”他说，“机会来了就得动手。”
老刘在地上挣扎。
“你们...你们是谁？”
顾明远举起刀。
“别杀他！”我喊，“他死了，线索就断了。”
“线索？”顾明远看着我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他跟太后通敌。”我说，“杀了他，谁作证？”
顾明远犹豫了。
沈墨琛上前一步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顾明远放下刀，踢了老刘一脚。
“算你命大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可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一群人冲了进来，领头的是个太监。
“拿下！”
是太后的人。
我心里一紧。
完了，被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