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炸开。
老周眼前一片白。
耳朵嗡嗡响。
等能看见东西的时候，井底变了。
白骨不见了。
另一个老周也不见了。
黑猫蹲在角落，眼睛发绿。
老周低头看手。
珠子碎了，但碎渣嵌进肉里。
手心发烫。
像烧红的铁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井口那女人还在。
她没下来。
就站着看。
“你妈给你留的。”
“不是珠子。”
“是记忆。”
老周抬头。
“什么记忆？”
女人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老周手心更烫了。
脑子里突然涌进一堆画面。
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小孩。
在302门口。
瘸腿老头站在旁边。
小孩在哭。
画面一转。
女人把小孩放在床上。
自己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她开始扭曲。
脸变了。
变成另一个样子。
老周认出来了。
是井底那个白骨。
“你妈发现邪祟附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就找了人封印。”
“把你爸也卷进来。”
“你爸想救她。”
“结果越搞越乱。”
女人说得轻描淡写。
老周却听得心慌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女人歪头。
“我是你妈留下来看门的。”
“302那房间。”
“关的不是你爸。”
“是邪祟的一半。”
老周脑子炸了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？”
女人笑得更深。
“你爸早死了。”
“十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你见到的那个。”
“是邪祟扮的。”
老周愣住。
影子突然说话。
声音从脚底传来。
闷闷的。
“她撒谎。”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在枯井下面。”
老周低头看影子。
影子在动。
自己动。
“你信谁？”
女人问。
老周握紧拳头。
碎渣扎得更深。
血滴下来。
黑猫叫了一声。
跳起来。
往井外跑。
老周抬头。
看见井口那女人身后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队长。
队长手里拿着手电。
光照下来。
“老周？”
“你在下面干嘛？”
老周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怎么说。
女人回头。
看队长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连保安队长都叫来了。”
队长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转身就走。
队长想追。
老周喊住他。
“别追！”
“上来！”
队长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伸手拉老周。
老周爬出井。
浑身湿透。
手心还在流血。
队长看他。
“你手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老周摇头。
“你咋来了？”
“有人打电话。”
“说你在井里。”
“让我来捞你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谁打的？”
队长掏出手机。
翻通话记录。
“号码没显示。”
“就一个陌生号。”
老周接过手机。
看那个号码。
眼熟。
是瘸腿老头死前那个号码。
老周手抖了一下。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影子。
队长看老周。
“你存这名字？”
老周摇头。
没存。
他接起来。
那边没声音。
老周喂了几声。
还是没动静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说。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爸也死了。”
“你还要信谁？”
电话挂了。
老周站在原地。
手心越来越烫。
碎渣开始往肉里钻。
他低头看。
手心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透出光。
队长吓得后退。
“老周你手！”
老周看着自己的手。
光越来越亮。
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句话。
不是自己想的。
“钥匙在你身体里了。”
老周抬头。
看3号楼。
302的灯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