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自己的手。
光从掌心的裂缝里往外冒。
不是那种刺眼的。
是暗红色的。
像血又不像。
队长吓得往后跳。
“老周你他妈别吓我！”
老周没动。
他看着那道缝。
碎渣还在往肉里钻。
疼。
但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。
是痒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手心里长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老周骂了一句。
他抬头看302。
灯亮着。
窗户开着。
有人在窗口站着。
看不清是谁。
只能看到一个人影。
一动不动。
队长也看见了。
“那是谁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往前走。
队长拉住他。
“你手这样还去？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
老周说。
“钥匙在我身体里了。”
“他们肯定知道。”
队长愣住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走进3号楼。
楼道灯坏了。
黑漆漆的。
老周摸黑上楼。
手心那道光刚好能照亮。
走到2楼。
他看到一个人。
是那个老太太。
302那个。
她就站在楼梯拐角。
看着老周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说。
老周停下。
“你等我？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等你。”
“钥匙在你身体里了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意味着你成了钥匙本身。”
老太太说。
“谁得到你。”
“谁就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“什么门？”
老周问。
老太太没回答。
她看着老周的手。
光还在往外冒。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
她说。
“你爸也骗了你。”
“影子也骗了你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
老周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骗没骗我？”
老太太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我？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看到的。”
“只是我留在这儿的影子。”
老周愣住。
老太太往前走了一步。
伸手摸老周的脸。
手是凉的。
“孩子。”
“你妈当年也是这么选的。”
“她把钥匙吞进肚子。”
“想毁掉它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老周问。
“结果她死了。”
老太太说。
“钥匙没毁掉。”
“只是换了个地方。”
她收回手。
转身往楼上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老周跟上去。
走到302门口。
门开着。
屋里灯亮着。
老太太走进去。
老周站在门口。
他看到屋里有人。
是他爸。
躺在床上。
睁着眼。
旁边站着那个女人。
自称是他妈那个。
老太太走过去。
站在床边。
“人都齐了。”
她说。
“该说清楚了。”
老周走进屋。
手心那道光突然灭了。
屋里黑了。
然后灯亮了。
不是屋里的灯。
是他手心里那道光。
更亮了。
照亮整个屋子。
老周看到。
床上他爸。
身上全是伤口。
血在流。
“你们对他做了什么？！”
老周吼。
女人没说话。
老太太也没说话。
他爸开口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自己弄的。”
“钥匙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我得把钥匙拿出来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怎么拿？”
他爸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