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沈淮说。
队伍动了。
百姓夹在中间，兵在两旁。
赵婉儿跟在沈淮身边，手里攥着那把匕首。
“你说，他们真会放过咱们？”她问。
“不会。”沈淮说。
“那你还走？”
“不走，难道等死？”
赵婉儿没接话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孤城，又看看前面。
“前面有埋伏。”她突然说。
沈淮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爹……”赵婉儿顿了顿，“他以前说过，青石关那条路，两边是山，中间窄，最适合设伏。”
沈淮心里一沉。
他看向前方。
路确实窄。
两边山壁陡峭，要是有人从上面推石头……
“停！”他喊。
队伍停下。
老兵们看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有人问。
“换路。”沈淮说。
“换路？”老兵一愣，“往哪走？”
“翻山。”沈淮指着左边，“绕过去。”
“翻山？那得多走三天！”
“总比被人砸死强。”沈淮说。
队伍骚动。
百姓们开始嘀咕。
“别废话。”沈淮喊，“想活命的跟我走！”
他带头往左走。
赵婉儿跟上。
老兵们互相看看，也跟上。
百姓们犹豫了一下，也动了。
走了不到一里。
身后突然传来轰隆声。
沈淮回头。
远处青石关方向，烟尘扬起。
“真有埋伏。”赵婉儿说。
“嗯。”沈淮说。
“不是吧？真让你猜对了？”老兵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我猜的。”沈淮说，“是她。”
他指了指赵婉儿。
赵婉儿没说话。
“你爹以前是押粮官？”老兵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沈淮打断，“走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。
前方突然出现一支骑兵。
约莫五十人。
领头的是个穿黑甲的将领。
“沈淮？”那人喊。
“是我。”沈淮说。
“奉镇北侯之命，前来接应。”那人说，“请随我走。”
沈淮盯着他。
“镇北侯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？”
那人一愣。
“这……”
“说。”沈淮声音冷下来。
“侯爷……侯爷算到的。”
“算？”沈淮笑了，“他还会算命？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沈将军，请配合。”
“配合？”沈淮说，“你那个假圣旨，也是他算出来的？”
那人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动手！”他喊。
骑兵们拔刀。
沈淮也拔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赵婉儿冲上来。
“别动手！”她喊。
但晚了。
骑兵们已经冲过来。
沈淮一刀砍翻一个。
赵婉儿匕首刺出，又倒一个。
老兵们冲上来。
混战。
沈淮杀得眼红。
一刀一个。
不到一炷香，五十骑兵倒了三十。
剩下的跑了。
领头的黑甲将也被砍翻。
沈淮踩住他。
“说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“镇北侯……”那人嘴里吐血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你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头一歪，死了。
沈淮站起来。
赵婉儿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淮说。
“那……”
“走。”沈淮说，“先翻山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但沈淮心里清楚。
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到京城。
是谁？
镇北侯？
还是……朝里的人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这条路，不好走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，烟尘又起。
追兵来了。